尖勾破了那人的衣服,也同时有意无意地殃及了旁边正薅着另一名士兵的头撞墙的时怿。
时怿反应迅速地收回手,胳膊肘的布料还是被刺啦挑破了。
他抬眼冷冷看向祁霄:“……”
祁霄在他看死人的眼神中勾起唇,很没诚意地微微举了一下双手:“不是故意的。”
放屁,就是故意的。
五分钟后,跟过来的几个士兵全都趴下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离开地上一堆横七竖八的士兵,朝着房间的方向继续狂奔。
奇怪的是,他们的房间并不远,却怎么都跑不到。
走廊似乎在一瞬间变得很长,房间门一时就在眼前,下一秒又看起来遥不可及,
齐卓一头冷汗:“怎么回事啊时哥,咱们怎么过不去?”
他话音刚落,突然有人大喊起来:“猫!有一只红色的猫!”
喊话的人很快发现那并不是什么红色的猫,而是一只没有皮的猫,瞪大了眼睛。
“啊啊啊啊!”
剥皮猫灵巧地从众人脚边窜过。
在走廊两侧扭曲的墙壁上,一幅幅油画闪过,但众人都急于往前逃,谁也没有闲心停一下脚步,生怕自己一停下就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黏上。
只有时怿顿住了步子。
齐卓跑出去十米远,猛然发现身边没人了,先是一惊,随后回头看到时怿在空荡的走廊中站着,连忙跑过去:“怎么了时哥?”
时怿冲墙壁一抬下巴,说:“这些画。”
他抬起眼,还没开口,一旁突然传来祁霄低沉的声音,接道:“是国王的纪念品。”
第32章 国王的新衣(16)
画框在扭曲的墙壁间飞掠而过, 几乎像是接连的动画。
时怿和祁霄谁也没动,紧盯着那些油画。
油画里,国王只有背影, 他移动着, 一时站在人群中,一时立在刽子手旁,一时又面对着单个面容不清的人。
在后面的油画里, 国王的身形逐渐缩小,最后成了一个年幼的孩子。
另外几个孩子围绕在他身边,正对着画框外, 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
然后他们也离去,整幅画里只剩下年幼的国王一个人,和一只猫的背影。
画框还在不断掠过扭曲的墙壁, 让人难以分辨飞速动着的究竟是那些画还是走廊两侧的墙。四周火炬的光线越来越动荡,越来越昏暗。时怿猛然从被画吸引的状态中拔出来, 目光一凌。
两侧的墙壁在扭曲地合拢, 已经几乎将他们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