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霄的注视下,黑衣人平缓地朝着这仿佛深渊的口子走去,消失在黑暗中。而在他身后,墙壁的裂口迅速合拢,回归原位。
祁霄从石柱后快步走出,越过王座在墙壁前站定。
他伸手摸上那面坚固的石壁,微微眯眼,随后测过身,若有所思地看向王座。
……
城邦中夜间辉煌的晶石在白日渐亮的灯光下逐渐暗淡下来,变成了这座城市身上佩戴的漂亮珠宝。第一间商铺的窗户朝外打开,昭示着夜晚的结束。
仆人一如既往轻轻来敲门,祁霄早已穿戴整齐,正对着镜子整理衣袖。
“公爵先生,”仆人说,“我们该准备出发了。”
在王宫前,所有人都穿着精美地围在马车四周。仆人正打理着骏马洁白油亮的毛发,绅士先生们彼此攀谈,小姐夫人们在低声笑语,她们喇叭状的袖子仿佛绽放在手臂上的鲜花,长裙上的金线在阳光下偶尔闪过光芒。
“女士们先生们,我需要很不幸地告诉你们,王后陛下生病了。”王宫门口,有一名侍卫严肃地摇铃高声说到。
众人看过去,听他继续说:“因此,今日的福礼日王后陛下无法参加,你们无需继续等待,可即刻启程。王后陛下祝你们度过美好的一天。”
众人静了片刻,随后恢复了刚才的低声谈笑,依次进了马车。
王室贵族的马车整齐而壮观地踏上了通往河边塔楼的路。
不久后,他们到达了塔楼。
塔楼内只有一扇并不明朗的小天窗,零星的晶石散发着光芒,让内部的一切显得昏暗而神秘。奇异的香料在炉鼎内燃烧,生出缕缕轻盈的白烟,女祭司跪坐在其间,低声吟诵着什么。
她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纱,看不见样貌,众人的到来并没有惊扰到她,只让她身形微微一动,抬起头来。
黑纱之下,女祭司白皙的脖颈皮肤光洁如少女,头发被黑彩相间的纱巾包裹,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祁霄的目光微微一顿。
这是他昨天夜里在王宫里见到的黑衣人!
他不动神色地将目光移开,扫向四周,见塔楼的墙壁上四处悬挂着白色的雕刻品,有的暴露在空气中的年岁已久,开始变色发黄,有的崭新莹白,看起来精巧漂亮。
……象牙?
祁霄看向周越,见他弯唇笑起来,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人骨。
祁霄:“习俗?”
周越看了一眼女祭司,嘴里随口说:“是啊,食人族。”
“……”
祁霄一个字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