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从未想到在这一天,纳斯维娜斯会下沉的如此之快。
肉眼可见地,水位线上升着。
在田地庄园里,奴隶们拼命朝那些高大的别墅奔跑着,在他们脚下,水位缓慢而坚决地上升,没过脚踝,没过小腿,没过膝盖。
行走变得困难,他们疯狂敲门砸门,希望主人能够让他们进去躲开这无妄的天灾,有些企图撬开窗户,有些爬上果树。然而那些装潢华贵的别墅容不下他们脏污泥泞的躯体,大门在夜色中紧闭着,静默着,并不为他们打开分毫。
王宫。
苏澜几人跑出大门,冲下台阶,一脚踩在水里。
“这是……”齐卓一惊,抬眼看去。
积云散去几分,月光投下来,为水面撒上粼粼的波光。
轻微的水声飘荡着,细浪扑上房屋的墙壁,在这其中是人们踩踏水面的声音和慌乱的叫声,有孩童而在大哭,有壮年在咆哮,许多人都朝着地势较高的王宫跑来,还有许多逃上楼去,企图躲过窸窣的水流。
纳斯维娜斯的每一条街道都已经被没到小腿的海水淹过。
时怿和祁霄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