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后离他们不过几步远,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祁霄往后一扫,果真看见了王后高大的身躯,每走一步都将地上的水激起半米高。他一抖缰绳,马儿随之加快了速度,四蹄扑腾地踏过水面,带着马车横冲直撞,呲起更大的水花。
时怿闻声回头扫了一眼,提前两步蹬上了一排被水淹了一半的花盆,加快了速度和马车持平,来到一排花盆最末未时顺力朝前一跃,抓着马车边框荡进了车里。
祁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上来没?”
时怿说:“快走。”
祁霄“啧”了一声。
马车一路飞驰,重新拉开和百臂王后的距离,跨过了小河上的桥,进入了小镇。
在遥远的纳斯维娜斯边境,守边者淌着水看向远方,惊恐地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从水中爬出来。先是尖削的手骨,然后是胳膊,头,和一对空空的眼眶。
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那东西从水里爬起来,站直,朝着它一步步走来,像是一个……
剥皮去肉的人类。
人头尖叫:“咬掉他的脑袋!”
窸窣的声音从水里传来,随着水浪哗啦拨开的声音,更多奇怪的“人类”从水里爬出来,一个,两个,三个……逐渐形成了一支规模可观的队伍。
骨头缝隙间咔咔作响,守边者在自己不算短暂的狗生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恐惧。那些没有皮肉的“人类”看起来脆弱而不堪一击,按理来说它不应该有丝毫的畏惧,但它总觉得它们身上有着一种令它恐惧的东西。
它朝后一步步退去。
在对上一个骷髅空洞的眼眶时,它突然明白了这种恐惧来自何处。
以往它面对的人,不论男女老少,不论健壮还是瘦弱,对它是否畏惧,它们身上都有一种它渴望吞噬的东西——一种或许微弱的生命力,一个新鲜的灵魂。
但是在这些空气能肆意透过的骨架上,它感受不到任何一丝这种东西。
一丝也没有。
守边者夹着尾巴朝后退去,骷髅们一步步上前,将它围住。
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那样,第一个骷髅伸出了被海水打磨光滑的手骨,落在守边者身上。
它“刺啦”撕下来一道皮肉。
“嗷呜——!”
守边者的惨叫响起,骷髅们一拥而上,将它覆盖在一片白骨里。
彼时城镇的街道上,马车在水中奔驰。
不知道是马车被水泡了太久还是年久失修,又或者制作工艺本来就太差,随着第一块木板啪的裂开,第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