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应声感叹说:“是啊,晚上我看到他喝酒……完全是皱着眉头喝下去的,他一点都不喜欢喝酒,随后又要了一杯茶,立即放了足足一盘方糖。直到一杯茶喝了一半,他那种奇怪的表情才消失。”
刚说自己去跟死者喝酒的佐治亚有点尴尬:“他是很喜欢往茶里放糖,我从来没见过他喝不加糖的茶……但说实话,他也并不太讨厌喝酒,只是并不为酒精疯狂。”
“不为酒精疯狂……”女服务生嘟囔了一遍,显然不很赞同。
在这种情况下,一切地位和身份都被抹平,女服务生紧接着毫无顾忌地大声和旁边的姑娘说:“我敢发誓,如果不是有人拉着他喝,他绝对不会喝酒。哪怕上好的红酒摆在他面前,他也会客客气气跟人家答应自己马上就品尝,然后背地里一股脑倒掉。”
佐治亚听了这话不是很高兴,但也没再说什么。
三号突然出声:“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时怿闻言撩起眼皮看向他,目光绕了一圈,经过他身旁单人扶手沙发中坐着的男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叫沈默。
人如其名,像根沉默的木头,一路上没说过几回话。
他五官深邃,像是混血,带着一种利刃雕琢石像般沉稳、冰冷、几乎死板的俊美。
虽然同样是黑发黑眸,但和祁霄身上那股呼之欲出的攻击性不同,他的眸子像不起波澜的水泥板,周身带着沉而敛尽的默然。
不难看出他和三号之间存在一些微妙的关系,就时怿在泰坦联邦的管辖经验而言,这种关系要么是上下级,要么是监管和囚犯。
但三号对这种关系的敬畏程度有多大,很难讲。
“什么关系……”威廉老爷子轻声重复了一遍三号的问题,“很难描述,朋友,家人,伙伴……或许这样说会清晰一点——我的女儿曾经是他的妻子。”
众人哗然。
威廉稳坐不动,一旁佐治亚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时怿扫了他一眼。
三号继续毫无忌惮地问:“为什么说曾经?”
威廉泰然回答:“因为她在一次车祸中意外丧生了。”
大厅中又是片刻大寂静。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斯科特和我一样的悲痛,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曾经是朋友,也是家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之后很难再见面,因为我们总是会让彼此想起佩妮。”
“在今天之前,说实话,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三个月……五个月?半年?我也说不清。但是命运总是这样凑巧,或许是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