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梦魇,零零碎碎的,像是年久失修的记忆。
冲动是魔鬼……
谁也这样说过这句话来着……
时怿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许久未出声的丹尼尔小声道:“这地方太怪了……我们还是抓紧回去吧。”
时怿蓝灰色的眼珠一动,朝他看去。
那眸子的颜色实在太冷,丹尼尔不禁缩了缩脖子。
时怿盯着他看了半晌,抬腿朝他走去。
“你的手套很不错。”时怿说,“劳烦摘下来给我看看。”
说的是“劳烦”,听着像“立刻”。
丹尼尔像是被他吓着了,求助地左右看看。
周围没人理他。
不得已,丹尼尔摘了手套。
然而时怿的目光却并不落在手套上。
他看着丹尼尔手上细小的伤口,问:“怎么回事?”
佐治亚有些着急:“这种时候了,就算是圣母玛利亚也不该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平时不见你关心,你关心的也太不是时候……”
丹尼尔说:“修剪蔷薇花的时候没带手套……不小心划伤的。”
李平安探头看过去,不由得佩服这酒店工作人员的敬业。
那细小的伤口少说有十来道,看的人皮肉疼。
时怿从他手里抽过手套,目光在手套上扫了一圈。
他目光留在手套上,声音冷淡:“起始点有了,我们不妨推测一下凶手的杀人经过。”
众人目光倏地转向他。
丹尼尔也抬起眼。
第86章 蔷薇谋杀案(16)
“下午六点二十五分, 死者和朋友一起到达酒店。”
时怿的声音平稳冷淡,显得格外清晰:“死者的朋友,也就是佐治亚先生先上了楼, 死者一人在大厅喝了茶。”
“喝完茶到七点前这段时间, 死者和酒店服务员,他的秘密情人,乔丽丝, 在花园里散步。”
“我想去花园散散步,你愿意给我带路吗?”
尼弗逊放下茶杯,问站在前台旁的乔丽丝。
“这是我的工作, 先生,为您服务。”
他的情人板着一张脸冲他说。
静谧的小道,蔫头耷拉脑的蔷薇花, 远方的晚霞。
两人肩并肩,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并不显得亲密的过分。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开口。
直到后来, 尼弗逊说:“别生气了, 我会给你买那条你喜欢的手链。”
女服务生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