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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敞开。
时怿快步朝地窖走去。
远远看去, 能看到地窖里是冰冷的锁链和一张巨大的、案板一样的石桌。
阴冷古怪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而地窖中除了这些陈设外空空如也。
时怿看向祁霄, 祁霄也恰好朝他看过来。
两人对上视线:“砍刀。”
“哐哐”的声音在公馆一楼游荡着,从左到右, 再从右到左, 最后离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越来越近。
一向机灵的管家这会儿像是聋了一样, 毫无动静。
老爷也好像是早被这声音给震晕了,没给出一点指令。
一根弦在时怿脑子里扣响。
——老爷似乎从没给出过指令。
两人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然而像是躲避他们一样, 砍刀的声音居然越来越远了。
时怿微微眯起眼。
借着四周拉住萤火虫一样微弱的暖光,他这才注意公馆里的情景。
四处早已经一片狼藉,墙壁和玻璃虽是完好的,但是皮质沙发,地板,窗帘,油画,早都已四分五裂。
棉絮飘在地上,瓷器的碎片遍布,油画只剩下一半悬在墙上,撕烂一半的窗帘露出窗外的黑夜,像是恶鬼全黑的眼。
这变故来的太突然,和前几天全然不一样。
是时间快到了给他们的警示吗。
“哐哐”的声音还在做背景音。
时怿耳尖微动,猛然转过头。
那声音似乎是在一点点上移。
不好!
祁霄比他先抬腿,朝着楼梯的方向奔去:“这公馆不止这一个楼梯。”
那把砍刀上楼去了!
房间里。
明明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姐姐……”她拉了拉苏澜的衣摆,“我听到那东西……好像过来了。”
苏澜靠在门口,手紧紧握着门把,神色也有些凝重:“我听到了……比刚才更近了。”
如果说刚才的声音还算模糊,现在几乎是清晰的就在耳畔。
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近在咫尺。
那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哐哐”的动静,而是“咚咚”的,像是钝而重的东西砸在外面的地毯上移动。
苏澜在门把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咔哒。”
一声轻响。
苏澜略微诧异地低头。
门把拧开了。
这声轻响同时发生在所有房间,不同房间里,李平安,叶万,埃里克,艾米丽等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