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该死的剪刀,该死的剪刀!”管家那张一向带着完美笑容的脸终于崩开了,他几乎有些惊慌失措,不过很快又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把你的右手也切掉就好了,没关系。”
管家的一举一动都落入时怿眼底。
如果老爷已经死了,那管家口中的“他”恐怕就是死去的老爷。
管家想要让他替代老爷的一部分。
这么来说,老爷虽然死了,但管家还仍留存着他的尸体。
时怿抬眼看向已经逐渐恢复平静的管家:“既然你恨他,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保留他的尸体?”
说完这话他自己顿了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问题。
“我恨他?我恨他……他活着,他死了………不对,他还活着,他没有死,他只是瞎了眼,是我不小心……只是瞎了眼,腿瘸了……对,因为这样他才需要坐在轮椅上,需要休养,需要少见人,才变得沉默寡言……”
老爷的眼睛需要休养。
所以公馆里要一直保持昏暗。
昏暗的光线看不清东西,看不清镜子里的人,看不清渐渐腐烂的皮肉,也看不清老爷脖颈上细密的针脚。
这样他就能和他共存。
管家被时怿有点说乱了,陷入慌乱的喃喃自语。
“这真的是你的愿望么?”
管家听到他的声音骤然一惊,神志一瞬间回笼,目光的惘然瞬间消失。他咬紧牙关,浑身散发出不安的气息:“他已经死了,你们这些无知的蠢货!”
管家的声音越来越高:“他就应该死!”
时怿微微垂眸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冷眉蹙起。
有哪里不对。
老爷早就死了的话,那……
他们之前见到的“老爷”是谁?
一道灵光骤然闪过时怿脑海,他的目光骤然落在管家脸上。
管家却忽的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道……是血吗……”
他目光落在时怿手上,鼻子动了动。
“不对……”
一股奇怪的味道。
管家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两步走到窗户前,目光快速扫视过灯光能照到的地方,突然看到什么液体在公馆前的小道上流淌。
管家抽了抽鼻子——那股古怪的气味似乎就是从哪里飘过来。
雨这时候下的很小,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场景,管家的视线又很快被蔷薇田里奔跑的众人吸引。
他满意地笑起来。
再怎么逃也是逃不掉的,他们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