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怿和祁霄都没有出声。
他们同时想到了那间落满灰尘的房间。
——管家至今还保留着老爷曾经的痕迹。
是因为愧疚?还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霍瑞有些疑惑:“可外面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老爷怎么还不出来看看?”
“就算是生病或体弱,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动静都察觉不到吧,管家都在外面快把自己头忙掉了。”
明明“噗嗤”笑了一声“头忙掉了。”
霍瑞瞪了她一眼。
就听时怿说:“因为管家就是老爷。”
“……”
众人静默了两秒。
霍瑞终于发出动静:“……什什什么?”
李平安也满脸诧异,左看看又看看,却见叶万格外平静,像是早有所料。
“这样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叶万说。
“为什么管家和老爷同时出现时,老爷总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为什么老爷从未亲口对我们说过话,总是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或是坐在扶手椅里……”
在公馆昏暗的灯光下,他们从来只是能通过管家脸上的面具和老爷脸上未曾拆下的绷带来分辨他们,却从未真正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埃里克斯思忖道:“所以,管家和老爷其实长着同一张脸。”
时怿和祁霄闻言微微都一顿。
周越敏锐地抬了一下眼,扫了一眼祁霄,随即开口道:“可以这么理解,因为那些活动的‘老爷’其实是管家在扮演。”
霍瑞:“那真正的老——”
“最重要的是——”
他话音未落,便被祁霄打断。
破梦师捏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展示:“最重要的是把这份遗嘱交给管家。不论他当时为什么和老爷发生冲突,这都该让他气消了。”
周越:“上面写的什么?”
祁霄道:“遗嘱。”
周越没再开口,径直走过来拿过那张纸,一目十行地扫了两眼,眉梢微微一动。
而这边,苏澜依旧在思索:“我还是那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杀老爷呢?杀了之后又活在愧疚之中,一人饰演两个人的角色,假装老爷从未离开……这也太……”
“因为冲动,因为一时之下的暴怒。”
苏澜抬头看向出声的祁霄,似乎没料到他会回答。
破梦师哼笑了一声,黑深的眸子里却看不出情绪,也没有笑意:“老话说的不错,冲动是魔鬼。”
“……”
时怿抬眼看向她,神色冷然。
隔着一扇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