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管家先是低头看到了泥土和碎片,还有被肆意蹂.躏的蔷薇花,顿时怒不可遏。
“你们!”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优雅, 却还是禁不住提高了声音,“你们,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没人理他。
霍瑞在旁边跃跃欲试地伸手, 想要去摘掉他的面具。
却被祁霄巧不巧像是不经意地挡了一下,撞掉了他的手。
霍瑞瞄了一眼祁霄,再次尝试, 又溜到管家另一边,再次伸出手。
时怿面色冷淡地走过来, 再一次阻碍了他的动作, 让他不得不悻悻收回胳膊。
管家终于怒了。
他猛然挥动了一下胳膊, 数条藤蔓瞬时间挣断,四分五裂。
然而不等他发作,一只筋骨修长的手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张出现在他眼前。
他觉得那只手非常熟悉, 一时间愣了愣神, 顿在原地。随即他发现,那只手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的, 而是来自于客人之一。
——他最讨厌的那个客人。
“看看这个。”
那个讨厌的客人说。
管家冷笑起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来命令我?”
祁霄眉梢微微一动。
如果是在以往, 他早就放火烧了整个公馆了,管他什么人。
周越似有所感, 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
而时怿捏着那张纸,纹丝不动,冷眼盯着管家。
管家看着他的脸,骤然笑起来,遏制不住般,越来越大声,几近疯癫。
时间过得太久,他已经有些忘记老爷长什么样子了。
但他看到面前的这个人,突然可以肯定,那时的老爷肯定也有着一张和他一样好看,冰冷,又格外讨人厌的脸。
所以他才会一时冲动杀了他。
“你不是最听老爷的话了么?”时怿带着点讥讽道。
“怎么连他最后的遗言也不愿意看?”
管家狠狠地愣了一下。
他骤然停止了大笑。抬头看向时怿:“……你说什么?”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
管家略微恍惚的目光努力聚焦,这才看见那张皱皱巴巴的纸上,竟赫然写着两个字。
——遗嘱。
他像是被那两个字刺痛了,猛然收回目光:“不可能!这是假的,他根本没有时间立遗嘱,怎么可能写下这封信?”
“因为他本来就要死了。”
时怿的话像一记冷锤,轻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