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水在他手底缓慢移动。
李为静眨了眨眼:“就这,那我也行。”
“不。”会场的另一端,余里紧盯着三号的动作,对齐卓道:“有诈。不会这么简单。”
三号的手速逐渐快了起来。
三杯水在他手下一刻不停的变换着位置。时怿的目光始终波澜不惊地落在他指间的被子上,与眼花缭乱的杯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齐卓目瞪口呆了一下,随后想起来余里刚才的话,咽了咽口水:“可是我们都盯着他呢,能有什么诈?”
余里:“他……”
杯子停了。
“……”
三号缓缓抬起头,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吧,这位先生。”
三号说。
时怿眼珠微动,目光从三个杯子上依次扫过。
在众人静默的注视下,他朝最后一个杯子轻轻一抬下巴:“这个。”
“这个……你确定吗?”三号看着他,“在做选择之前一定要仔细想好了,毕竟你只有一次机会……或者很可能只有一次机会了。”
隔着一小片人群,祁霄盯着杯子微微眯了眯眼,目光阴沉。
他脑子里突然回想起周越在纳斯维娜斯里时对他说的话。
【你就那么相信你的那位梦主先生?】
他明明是应该相信他的。
可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却莫名其妙的攀上他的脊椎。
他感觉那个人在冒一个很大很大的险。
直觉告诉他,三号满口没有一句是真话。
时怿眼珠一动,落在三号按住杯子的手上,语调讥诮:“现在到底是我不确定,还是你不确定了?”
“……”三号弯起眼。
“很好,那现在……就请你把它喝下去吧。”
三号松开了罩在杯子上的手。
马戏团观众席四周,被安排了不同座位的破梦师和泰坦人们视线都在这一刻紧张地汇在时怿身上。
时怿手碰到杯子还未拿回,便听三号说:“等等。”
三号举起另一杯子,在他的那杯上轻轻碰了一下,:“cheers。”
嚯。
时怿半带着点讥诮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笑,仰起头,喉结微动,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无事发生。
三号眉梢微微一挑。
齐卓刚才已经紧张到忘了说话,这会儿才又舒了一口气,重新动了动僵了的胳膊,问:“余姐,你刚才说他会使诈……是什么意思?”
余里的目光一顺不顺地落在三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