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霄注意到他手指的动作,与他对视。
时怿朝扶手微微颔首,祁霄眉梢一动,无视那嘶嘶示威的毒蛇,两步上前:“怎么了?”
时怿移开手给他看那一行行小字。
“镜中,座上,神下……”祁霄盯着那首小诗“后面还有一个密室?”
时怿道:“这是在隐喻。”
祁霄看着“四肢”两字,目光从时怿机械臂上一扫而过,下意识喉结微滚,似乎有点发紧:“……什么隐喻。”
时怿从他脸上收回视线,淡淡道:“我猜是正神和异神。”
祁霄愣了一下,似乎没往这个方向想:“正神和异神?”
他道:“主教那个背景故事。”
正神试图镇压为非作歹的异神。
而从这小诗的意思来看,异神恐怕是在暗中筹划什么,背叛了正神,不仅背信弃义,而且还置正神于万劫之地。
两人一时间都静默。
“安静!”毒蛇哈的一声窜出来,“好好听着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
“你厌恨过他吗?”
他用那尖尖的尾巴毒针一般指向祁霄,问时怿。
时怿目光落在祁霄脸上,避开他的视线扫了一圈。
半晌,他开口:“没有。”
祁霄眯起眼,看向毒蛇。
然而毒蛇憋了半天,才“嘶”地吐了一下信子:“实话!真是好孩子!”
说的是“好孩子”,听着大概是“你去死”。
祁霄方才一瞬间略微绷紧的肩背放松了下来。
他目光依旧长久地停留在时怿脸上,似乎在探究这话的可信度。
时怿掀眼看过来:“怎么,npc说的你不信?”
祁霄:“你一开始和我那么针锋相对,竟没有厌恨过我?”
时怿:“你是很烦。”
他顿了一下又杀人诛心地补充:“像苍蝇。但没人会厌恨苍蝇吧。”
祁霄:“……”
祁霄皮笑肉不笑:“我就当豪华听了。”
这边,毒蛇眼珠一转,紧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对他有好感吗?”
仅仅过了一瞬,时怿冷冷脱口而出:“没有。”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宝座上镶嵌的玛瑙石映过幽微的光,四面墙上的壁火骤然呼啦一下变了颜色。
整个明亮暖黄的房间陷入一种泥沼绿藻般诡谲的绿色中。
毒蛇的两颗眼珠在这变换的色彩中骤然显得明亮。它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身形缓缓变大,脑袋旁边凸起了一个瘤子。
那瘤子越长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