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发热,咬了咬唇说:“你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就把四百五十万还给你。”
“可是我已经有反应了,”白烁的唇碰着他敏感的耳朵,“而且我不信你,你要是有四百五十万,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你就是想拖延时间吧?”
白烁是真的冤枉容玉珩了,他没想拖延时间,他只是想今晚放低姿态试着问程闻今要钱。
感受着耳边灼热的呼吸,容玉珩倏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就好像整个人被掏空。
他自暴自弃地想,反正已经和一个人做过了,再来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脑海中浮现出和父亲进入程家前的记忆。
那天是父亲的生日,最近父亲心情好,给了他一些零花钱,他没有乱花,存着钱给父亲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就在他脚步雀跃地推开家门时,他看到父亲和兄弟们坐在客厅,一杯又一杯喝着酒。
那些兄弟们脸上挂着与往日全然不同的谄媚表情,大笑着说:“老行啊,你的苦日子也是熬到了头,居然能攀上程家那女人,真是有福气。”
父亲面色淡淡地喝完了一瓶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
容玉珩当即关上门跑了出去。
程家……他也住在维尔诺,当然明白是哪个程家。
那个蛋糕他没有带回家,而是和贫民区的小朋友们分吃了。
没过几天,一辆豪车停在他们的楼下。父亲没有收拾东西,他也没有收拾东西,因为他没想过父亲会带他走。父亲一向不喜欢他,就算抛下他离开,有程家在,也没人会管。
意料之外的是,父亲关门前淡漠地对他说了一个字——“走”。
容玉珩很难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怨恨掺杂着惊喜,像一颗味道古怪的糖果,却又裹了一层厚厚的砒霜。他到了程家才知道,父亲是入赘的。也正常,程家的那位女士总不可能为了爱情住在贫民区。
他是怨恨父亲的,以前的生活没什么不好,为什么要为了攀上程家选择出卖色相与身体?
直到此刻,他好像理解了父亲。
父亲对金钱的欲望无疑是强烈的,所以他会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一切。
而此时,他对安稳度日的欲望就像父亲对待金钱那样,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也甘愿出卖自己的身体,只要他们能放过他,让他回归以前的日子。
他和父亲一样,没有底线,低劣又肮脏。
“白烁,你想干什么?”
莱温出现在光影之下,金发在浮动的光亮里泛着细碎的光。他走到他们前面,手机亮起的光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