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车驶入难民营,轻松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的人也在那里。
那自由欢快的劫后余生喜悦被现实要面对的问题冲散了。每个人的头都悄悄低了下去,尽量减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陆晏清在堡垒里对峙过的那个小头目已然扛着枪挡在了卡车正前方。
“停车吧,人这边下来,登记一下,待会儿统一安排。”
他抽着烟,态度悠然闲适。身上一身打扮和异兽潮攻击开始前没有任何差异,体面得很。
人群沉默下了车,变回鹌鹑模样。
陆晏清也下了车,但他没有去排队,而是直直朝着那小头目走了过去。
他满身的血污,头发也蓬乱着,原本体面的西装三件套,外套在矿坑里盖了塔拉遗体,里面的衬衫也皱巴脏污得看不出原来样子。那个小头目竟一时间没有认出他。
“喂,那边那个,耳朵聋了吗?让你排队去,听不懂话吗?”
陆晏清走到他近前,开口直接问道:“疤脸德克呢?我要见他。”
那小头目原本想把这不听指挥还口气很大的人一顿好揍,拽住人衣领拎到近前,待看清了那张高眉深目的俊脸,手一抖,失声叫了出来:“陆小少爷?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陆晏清被人带着走进难民营中心唯一特种材料搭建的帐篷,看到疤脸德克坐在上首,腿上坐了个栗色波浪长发的女人。
陆晏清扫了德克一眼,又视线又在帐篷内逡巡一圈,没有看到那个他原本抱进安全屋的小孩。
“你在找贝拉?我早就把她扔出去了。最后一个位置,我留给了帮我把她扔出去的手下。”疤脸德克显然看出了陆晏清那环视的意思,开口不无恶意笑着说道。
陆晏清转头一看,还真看到那原本在安全屋守门的小弟此时正站在帐篷门口,也是在守门。
他回过头来,平静开口:“那是你的孩子,是你在生死关头放弃了她,是你宁可用安全屋位置笼络小弟,也不愿意救她,也是你,连亲手把她扔出去都不敢,还要他人代劳。我不懂你和我炫耀这件事有什么意义。你贪生怕死、自私虚伪、见利忘义,这件事无非彰显这么点事,哪点光彩?非要大庭广众讨论这个?”
他的话语字字诛心,语气却平静异常,甚至带了几分倦怠和不解。
疤脸德克气得豁然推开腿上的女人,在女人跌倒的惨叫声中豁然起身,掏枪直直冲过来抵住陆晏清的额头。
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他感受到有冰冷的硬物抵住了他的腹部。
他简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