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
疤脸德克一张脸扭曲起来,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冲垮理智,却又生生憋住,手指都被攥得“咔咔”作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来。
陆晏清不再看他们,掀帘子出去了。
他绕过各类布料勉强左支右绌搭建的低矮窝棚,看劫后余生的人们在帮派的威压下缄默着整顿,鼻尖充斥的依旧是经久不散的血腥味,搅和得他头疼欲裂。
他停在一堵奇迹般幸存的土墙边,另一侧是帆布搭建的窝棚,挤得这条小路狭窄异常。
窝棚里面,小孩细细地啜泣着,一个女人在哄着,具体说了些什么,陆晏清没有去听。他靠住那堵墙,整个人只觉得心中一片空茫。
两个保镖围在他身边,有些担忧看着他。
“有烟吗?”良久后,陆晏清开口沙哑道。
里昂摇了摇头,托克在口袋里搜寻了半天,找出一个皱巴巴脏兮兮的烟盒。
陆晏清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洁癖,他说一声“多谢”,倦怠地伸手从里面抽了一只。托克连忙帮他点了火,看他叼到嘴里吸了一口。
“你居然吸烟呀?”里昂禁不住好奇问道。
陆晏清笑了笑,说:“没瘾,但多少会点。”
空中传来可垂直起降飞行器桨叶的嗡鸣声,搅动得北风更胜。
陆晏清抬头看一眼空中,回头对两个保镖道:“估计是边防队的人,辛苦你们去帮忙接一下。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他现下需要一点独处,去消化这过载的冲击与悲伤。
两个保镖应承了下来,虽担心他,却也三步一回头走了。
陆晏清将后背彻底靠到土墙上,用尼古丁暂时冲淡那针扎般的头疼和过载的感官。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疾步向这边走来,心中还有闲情去猜会是谁。
应该不是小文,她是军医组的组长,抽不开身的……
也不会是战鹰,先锋组这种战后应该事情很多,战甲折损、人员损伤,有她忙活的……
董力呢?技术组大概没其他组忙,但这脚步声太轻了,不像他……
那人拐过最后一个弯道,远远停住了,陆晏清也抬头,手里的烟顺带举起,要放到唇边再吸一口,却猛然僵在了原地。
是林峥。
他身上穿着初遇时的军装常服,腰背挺直如松柏。那双锋利的凤眼直直看向他,里面似乎盛了太多情绪。
陆晏清只觉得时间仿佛都要静止在这一刻了。冷风呼啸,他和自己的omega小小一条通道,遥相对望,他读不懂对方眼底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