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凉薄，只是带了几分唏嘘感慨。
林峥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低声说声“抱歉”。
左笑觉得还挺意外。自己这个学生向来都是一条路走到黑的典范，知行合一的典型代表。他要是做了，就绝对代表他认可这么做。如今自己什么话都没说，他反倒先上赶着低头的时候，可实在太罕见。
“老师，如果之后我出了什么意外，第七星区能否托付给您？”林峥的虚拟影像站定在左笑的身边离得很近，就像现实中低声交流什么秘密一样。
左笑听到这句话，瞳孔一颤，大惊：“你要做什么？”
林峥故作轻松笑道：“没什么，就是近来局势凶险，想要提前准备一下，以防万一。”
左笑可不信他这些鬼话：“当年格鲁斯都风烛残年，半截脖子入土了，照样把着这位子不撒手。你年纪轻轻，老实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连我这种不靠谱的前上司都要拉出来顶事。”
林峥嘴角那点虚弱硬撑出来的笑消散了，变成一种木然空洞的死气，但他最终还是开了口：“这半年时间内，第七星区不能接受外部审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左笑第一反应是林峥说了一句她早就知道的废话，但看向这名过于年轻又果决的omega，她突然似有所感，瞬间变了脸色。
要不是因为面前的林峥只是数据流组成的幻影，左笑现在一定已经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掼在墙上骂人了。
“你疯了吗？！你想要通过遇刺来启动全域封锁程序？”她厉声质问。
林峥沉默站在她对面，虽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但没有否认对于他来说，其实就是一种默认。
左笑上前一步，咬牙切齿：“你别冲动，咱们再想想办法。再说你要是自己策划一场刺杀，也太拙劣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林峥：“我怎么可能自己策划？有的是人愿意代劳。”
左笑心头一跳，“你小子又得罪谁了？”
林峥看她片刻，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钱家。我手里刚好有点他家背着博德家做的小动作的证据，似乎把他们家主吓得够呛，应该会出手才对。实在不行，我还把格兰特家的珍妮丝也处理了，我相信这些人总有沉不住气的才对。”
左笑心下一沉，还欲继续劝，一看林峥的表情，知道他心意已决，最后只苦涩叹出口气：“你这孩子，这些都是何必呢？工作就真的值得你丢掉性命吗？”
林峥的笑也有些难以强撑，最后却还是开口吐出一句：“用我一人换第七星区的全体民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