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陆道元被挤的越来越远,一不留神额头就撞上马车的窗户,立刻被随行的侍卫拦下,书童挤过去扶着陆道元站好。
陆道元扶着额头皱眉。
书童见了红色立刻嚎哭道:“啊血!公子,公子您没事吧,要不要紧,老爷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死我!”
书童这么一叫,马车里的贵人立刻伸手喊停。
“等等。”
“遵命!”
马车停了下来,众人见出事了,立刻往后站去,街道立刻空出一块地。
书童傻眼了,吓得躲在陆道元背后,生怕这些拿刀的侍卫恼怒,一不留神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陆道元简单擦拭额头的血迹,微微躬身,低头行了个时揖礼,他一开口,声音就像朗朗上口的读书声,有股子学生味道。
“在下陆三,无意惊扰贵驾,还请赎罪。”
“无防。”
李四被这群看热闹的堵了老半天,本来就有些火气,又被人惊扰马车,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听这声音没想到竟是个小孩,立刻将一身火气憋回去,忍了老半天没忍住,掀开车帘子,正好与抬头的陆道元对上眼睛。
少年模样俊俏,干干净净,规规矩矩,还穿着鹿麓书院的学生服。
李四调侃道:“哟~我还以为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真是钟灵敏秀之地尽出俊才呀。”
陆道元第一次被人当街调戏,脸蛋比小姑娘唇上涂抹的胭脂还红,吓得后退半步匆忙又辑一礼,带着书童转身跑了。
“失……失礼了。”
“哎!别跑啊,小帅哥来车上坐坐,正好我们顺路!喂……怎么越说越跑。”
李四笑着放下车帘,一路上的烦闷瞬间削减一半,自从答应替太子来江南招揽贤才,没日没夜赶路累得晕头转向,也不知道那个鹿麓书院有没有太子想招揽的人。
“起驾,去鹿麓书院。”
陆道元带着书童一路小跑,回了鹿麓书院。
鹿麓书院本在城东,因挡了人财路,屡次搬迁,最后在江南城外两里处的荒山落脚。
陆家倾家荡产买了两座山头,左边的山做书舍,右边的山耕作自给自足,两座山中间有条小溪隔开,旁边开垦出几块稻田,山上只有两口水井,出水量不大,平时还需下山挑水喝。
学生们下课后,都去山脚洗澡,顺道将衣服也洗了。除了冬天过年那个月冷得厉害以外,其余时间都很舒适。
陆道元坐着马车赶回来,车夫牵着马车去棚舍,陆道元带着书童穿过小溪边搭起的石桥,旁边在溪水里洗澡的师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