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童急了,“公子,你天天看账本有什么用呢,该花钱的时候还是要花,该借钱的时候还是要借,不如今后投靠太子殿下,假以时日封侯拜相,哪里是区区一个鹿麓书院可比?委屈将就不如放手一搏!”
陆道元抬头看了书童一眼,笑了笑,“你最近有长进,说话一环套一环。鹿麓书院是兄长的心血,钱财不可相提并论,我人微言轻,兄长怕是不会答应。”
书童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那您刚才怎么答应的那么爽快,太子要是怪罪下来……”
陆道元笑着摇摇头,“太子意不在此,且我只答应全力以赴,并不是要促成此事。哪有收别人钱权,挖自己家墙角的?”
书童恍然大悟,“哦……那,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太子那边可不好得罪。”
陆道元沉默许久才道,“静待时机,把这个箱子送给兄长,什么都不要说,兄长会明白太子的用意。”
书童立刻拿着木箱子离开,“哎!我也明白了!”
自从陆伯元收到太子的“薄礼”,几乎每夜点灯到天明,倒映在窗户上的影子,从左边走到右边,再从右边走到左边,转累了歇一会儿,喝杯茶继续循环往复。
眼看到了第四日上午,陆伯元还在犹豫不决,陆道元坐的住,其他人可坐不住了。
书院的教书先生联名写了劝解书,扎堆去拜访陆伯元,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道理,最后被陆伯元赶走了。
“伯元,伯元兄!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这么大的喜事,你还在犹豫什么?太子做保,鹿麓书院扭转盈亏,那些烂账都清完了,够诚意了吧,你还在犹豫什么?”
“就是啊,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性子婆婆妈妈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劲儿。你这鹿麓书院有个屁的用处,值得人家花这么大代价给你把账平了?还不是太子慈悲,见我等苦熬不住,令所有人彻底解脱。”
“是啊,往后,咱们都是官营书院的教书先生,你也是官营书院的山长,还有哪些个穷学生,都摇身一变,成为官营书院的学生!”
“你是知道的呀!官营书院的学生,有朝廷做保免除乡试,且享有朝廷最好的资源。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学生们想想,难道你就忍心见他们在底层苦苦挣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最后乡试筛去九成九,十年寒窗一朝散,只能回家种田种地养鸡养鸭?”
“我不管,反正这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我特么跟着你干了这么多年,总算盼来了好日子,你要是犯糊涂,我头一个不答应!”
“是啊是啊,伯元兄,我的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