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凤利用陆道元排除异己,那些人不敢与皇帝做对,就盯上陆道元。
李朝凤明明知道实情,贪官污吏不能尽除,事情办得太急只会适得其反,他登基不久亲信寥寥无几,为了平息众怒,就顺水推舟,舍弃陆道元这枚棋子。
可惜陆道元少年英雄,刚入朝堂就栽了个大跟头,若是他有个万一,李四该怎么向陆山长交代。
都是他的错,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陆道元送到李朝凤跟前效命,李朝凤从小专研帝王权术,在江山社稷面前,可不会讲什么情面。
李四彼时处境尴尬,他不过是有个王爷虚衔,连王府都是东拼西凑出来,入府那天连个上门恭喜的人都没有,哪里敢明面上与皇帝对着干。
探子见李四不说话,拿不准主意,现在陆道元的案子已经查清,人倒底是救还是不救?
“……王爷?”
李四沉默许久,门外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砸在地面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你去找辆小马车,我去拿伞过去接人。”
“遵命!”
探子退下准备东西。
李四带人偷偷摸摸去见陆道元。
雨下得很大,街上的人忙着躲雨,现在一个人也没有,陆道元抱着书童的尸体,蜷缩在墙角,地面上全是碎鸡蛋壳和烂菜叶。
李四刚下马车,鞋面就被雨水打湿,接过侍卫递上来的油纸伞,匆匆走到陆道元面前。
只见陆道元衣裳破烂,睁着一双眼睛直愣愣看着前方,他嘴唇发白一动也不动,像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头娃娃。
李四突然心疼得厉害,站在陆道元身边许久也不见他回应,李四这才开口说话。
“来人,去买副好棺材,将小管家好生安葬。”
“遵命!”
侍卫们上前帮忙,陆道元抱着尸体不肯撒手。
李四看不下去,劝道:“人死不能复生,许他好生安葬吧,也算全了你们主仆一场。”
陆道元忍了许久,被设局诬陷无处申冤他没哭,被罢官贬为庶人他没哭,就连状元府被抄举目无亲他也没哭,可听到李四这句话,他再也忍不住,只恨此时此刻死的不是自己。
没有人告诉他,做官竟这么难啊?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为民请命的清官!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什么封侯拜相,什么建功立业,全部都是假的!”
陆道元扯着李四的小腿抓挠捶打,仰头看向李四那张熟悉的脸,像是隔空质问另外一人。
“为什么哄我入朝为官?为什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