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柔漫无边际地想,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就像久病床前无孝子,她没想到最开始愤懑不平的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对身边人的苦难感到麻木——甚至还没有池烬生这个外人义愤填膺。
“等等,我想到一个办法!”
池烬生一拍脑袋,猛地站起身:“要不你去跟胥风商量下,让他每次月考放点水,他应该不在意这些。”
比起让胥风放水,秋柔更震惊的是前半句。“啊,”她指向自己,“为什么是我?”
“我了解他,你信我,”池烬生挤眉弄眼,“就得你去,你去肯定成,这小子什么都答应你。”
秋柔沉默一瞬:“那更应该你去才对啊。”
英雄难过美人关,也没人说美人非得是女人。
*
今天的夜晚难得没有呼噜声,宿舍一片宁静安寂。
秋柔躺在床上,能感受到头顶的转风扇不时捎来阵阵凉爽清风,带动发丝和睡裙飞舞。却始终睡不着。
间歇的虫鸣和汽车鸣笛声在耳边依稀可辨。城市霓虹和地标激光射灯也透过窗口,映亮了她身侧的墙壁。她思绪放空片刻,伸出食指轻触墙面,手指随即也被染上了霓虹的颜料。
恍惚错觉自己置身野外,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只是仰头望,望见的却不是熠熠星辉和月华,而是一片混沌的漆黑。
秋柔想起聿清,她总是在思绪放空的时候想到他。像是巨人僵尸肩上如影随形的小鬼僵尸,发呆意味着思念——她并不喜欢这种不受支配的感觉。因此这些天她一闲下来就疯狂学习,让自己无暇多思。
从记事起,她的身边就只有聿清。她天真地以为这辈子他们会像共生的小丑鱼和海葵,身边也仅有彼此。
可越长大秋柔越清醒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山苏花,是藤壶,是依附、是负累、是寄生。聿清不属于她一个人,而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听毛倚玉说,聿清朋友圈新发了一张没有配字的照片,定位在北京。照片里暖黄路灯下一高一矮两个影子挨在一起,显得那么亲密而暧昧。
毛倚玉问:“好家伙,你哥这是官宣了吧?”
秋柔怔愣片刻,嘴角牵扯出一丝没有意味的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只是下意识。大脑是空的,心也是空的,想挤出几滴象征性的眼泪,以此缅怀自己无疾而终的少女心事都做不到。
“你怎么跟你哥越来越像了,”毛倚玉歪头看着秋柔,“对对对,就是这样笑!你哥也这样。”
秋柔没理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才点进哥哥朋友圈又飞快退出来,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