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困:“能不能看看现在是伦、敦、时、间几点?”
秋柔这才想起来庄零昨天就跟她说过这段时间在国外。她抿抿唇:对不起,庄零。
恩……尾音慵懒,庄零强撑起精神,顿了顿,怎么,一大早想起你爹我了?
庄零。
怎么?
庄零。
干嘛?
庄零。
“……”
那头彻底暴怒: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怎样,让我猜哑谜?
秋柔没再说话,庄零却也没挂。甄净和章虞从妆室出来,带着大家过天桥。秋柔落在最后面,甄净回头见她神情空洞地拿着电话,怪道:“秋柔这是怎么了?”
毛倚玉:“不知道啊,给庄零,哦,就那个,她哥同学打电话呢。”
“那个吃了炸药包的帅哥?”
“对啊。”
“他俩谈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跟我们说过自己的事情?”毛倚玉耸肩,“不过感觉男的对她多少有点儿意思,每次寒暑假出去玩都是他带秋柔去的,上次去上海也是。人家有钱,就光吊着也行咯。”
两人闲聊几句,胥风走在最边上,闻言睫毛颤动片刻,垂下眼。
网络信号太差,声音断断续续,在庄零快要睡着的最后一刻,秋柔在他平稳的呼吸声中说:庄零,我看见菜菜了。”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庄零声音终于清醒过来:你看到她了?我派人找一直没找到,她在哪里?
秋柔摇头,才意识到自己摇头他看不见,她说:“不是,我是在视频里看到她的。”秋柔眨了眨眼,眼睛有点酸,仰起脸将眼泪逼回去:
“所以她回来了,你早知道是不是?”
庄零沉默。
“为什么不告诉我?”
庄零冷冷:“小屁孩管这么多干什么?”
“所以我就该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能知道吗?庄零,她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这种事情谁想让人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帮帮她!你不是有钱吗?”秋柔眼前模糊成一片。想起刚才视频里那个面目全非狼狈的女人,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一口气将压了多年的话全吐了出来,“她不是给你写过信吗?你怎么能这样,你看到她……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秋柔说完背过身,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她知道大街上这样很丢脸,可一闭上眼都是那张脸,她实在没办法保持冷静。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样开朗张扬的女人,会一声不吭地被别人踩在脚下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