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少年身影高瘦,眼睛亮而澄澈:
“你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秋柔捏紧伞柄与他沉默对视。
她想起当年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那个孩子,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变。秋柔忽然笑起来。
“廖仲昊,”她歪头,“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听见。一片雨声鏦鏦中,来往车辆穿流不息,溅起水花,汇成一条条、一道道金丝银线。
廖仲昊只犹豫片刻,在一辆白色轿车飞速驶过的间隙,他看清雨伞下那人平静柔和的眉眼。
“是!”他终于坚定地喊出声,“我一直都是!”
一直都那么喜欢你。
秋柔微笑:“那你跟我表白,我答应你。”
于是他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在一起了。
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也许因为夜色太撩人。
也许只是心空落落的,总想找些东西填满,就这么简单。
—
见秋柔这么干脆,廖仲豪高兴得恨不得抱着秋柔香一口。但周围还有零零散散几个在教室自习的同学,他也根本不敢。
“好,谢谢,聿、聿秋柔。”
可恶,怎么又结巴了!
“好生疏啊,叫我什么?”
廖仲昊在她含笑的目光中一愣,反应过来,痛快道:“秋柔!”
他绞尽脑汁找话题:“你刚才在想什么,跟你说话你一直没听见。”
秋柔抹了把脸:“加油稿啊,我还差5篇,写不出来。”
“这简单,我来!”廖仲昊说着随手抓起胥风桌上的一只笔,接过秋柔的草稿纸,低头刷刷写起来。秋柔垂眼看着,越挨越近,越挨越近。
天哪——她想亲我?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太早了,大庭广众之下,我有那么帅么,别,别靠近了——
廖仲昊天人交战,正想着要怎样义正言辞拒绝,手一滑,笔下“亲爱的运动健将们”被他写成了“亲嘴的运动健将们”。
秋柔凑过来,伸出手抹掉了他脸颊上一粒灰尘,她明知故问:“你脸红什么?”
廖仲昊忙把“亲嘴”两个字划掉,死鸭子嘴硬:“没,没啊,教室太热了。”
秋柔轻轻笑起来,廖仲昊没忍住斜眼看她,余光扫见窗外一个身影,表情顿时僵硬。
秋柔顺着他目光回头,窗外胥风正将伞搭扣在走廊边。他垂着眼,捏伞的指骨白皙漂亮,发尖似乎还滴着水,一滴滴垂在眼睫上,衬得一张脸愈发苍白。
眼瞳漆黑,掀起眼皮瞥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