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蒙蒙的天气总让人心情不好。妈妈将蜡烛插上,很久都没有说话。我有点想爸爸,也有点想哭,只能抬起头把眼泪憋回去,因为妈妈看到会更难过……”
“结果妈妈刚一把蜡烛点上,妹妹从我怀里跳下来,开始拍手唱生日歌。她以为点蜡烛就是过生日了。
毛倚玉读到这里哈哈大笑,秋柔揉了揉眼睛,也笑。
温暖而不刺眼的10月阳光,蓝白色校服组成的海洋微微流淌。广播站字正腔圆的加油祝词一篇接一篇,耳边呼声响亮。
明明四周一片喧闹,秋柔闭上眼,却像将耳朵抵在水瓶一端,听见水流在瓶里汩汩撞击的声音——
如同置身于水里面,不是江河湖海,也不是游泳池,是一汪难以达到的平静。
3000米已经跑了一圈半,那边廖仲昊的跳远项目也正式开始。
毛倚玉翻了一页继续念:妈妈回来之后一直精神不好,她在客厅砸东西,尖叫的声音太大,家里最后一条椅子也被砸坏了,我只好将妹妹抱回我房间。她摸着肚子说饿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昨晚搁在蒸锅里剩的半条鱼,还好没馊,热了一下喂她。
她吃饭一直说话,鱼刺卡了喉咙,我好不容易帮她抠出来,她第一件事竟然哭着恶人先告状,让我下次煮鱼不要放鱼刺了。我的老天爷。
……晚上妈妈吃了药终于好点儿,我问她妹妹是不是智力有缺陷,妈妈说没有,她跟我一样很聪明。我觉得她骗我。毕竟就像老师教的,做人要学会苦中作乐,不好的事儿就让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吧?
毛倚玉乐了:你哥小时候就会升华主题,不愧是文科生。
秋柔听得满脸黑线。
毛倚玉又翻了一篇。
秋柔这几天会自己洗澡了,我很欣慰,但欣慰得有点儿早了。晚上回家一直没人应,去卫生间一看才知道她水温开太高泡澡热晕了。喊半天人才醒。”
“我教她搓手臂上的泥,我说你要搓出泥泥才算干净。”
“她笑嘻嘻问我,哥,我是不是橡皮?
毛倚玉笑得擦眼泪:“要是我有这么个妹,我得把你扔大街上。”
秋柔抬头看了眼天,把眼角那点湿意飞速眨掉。
然后终于忍无可忍:“毛倚玉你闭不闭嘴,我诅咒你再念一个字,头毛少一根。看比赛呢,你到底爱不爱你男神了?你叶公好龙?
毛倚玉忙回神,将手机收回口袋,举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哦,对。
她四处张望,英姿勃发的风风男神在哪呐?
3000米最后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