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水居内水声潺潺,徐徐清风送来紫藤花淡淡的香气。镜玄坐在窗前翻阅书册,忽地眉头一拧,随即又放开,唇角扬起了小小的弧度。
算起来两人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多前,那人也差不多该来了。他思及至此,慢慢起身,沿着竹梯拾级而下。此时远处的竹门“吱呀”一声打开,两道身影映入眼帘。
镜玄的瞳仁微微一缩,竟然还带了外人过来?他心底有了些隐隐的怒气,但面上仍是维持着一派淡然,迎上前去,“你来了。”
话是对着为首的紫衣人说的,眼神却是瞄向他身侧的红衣之人。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呐。”萧霁上前搭了他的肩,转头看向身后,“这位是程染,上次我和你提过的,今天特地带他来尝尝你的四月初雪。”
“原来是程公子,久仰久仰。”镜玄不着痕迹的拨开萧霁的手,轻叹着气,“你又不是不知,那四月初雪采摘下来最多留存两个月,如今已过八月,你让我再去哪里生出东西来招待客人?”
“哎呀我的镜玄大人,您定是有办法的,我相信你。”萧霁拉着程染轻车熟路的进了房间,将人按在椅子上,“你看我们大老远赶来,没有茶,水也得先来一口吧。”
镜玄无奈的摇头,“下次好歹事先知会一声,也让我准备好待客之物。”
“贸然前来,是我礼数不周了。”程染棕红的眸子盛满笑意,声音温润,“还请您见谅。”
镜玄落座,轻轻挥挥手,桌上赫然出现茶壶杯盏,还冒着丝丝白气。
“阿染你可有口福了。”萧霁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这玉髓芽可是产自东海熔渊,寻常人靠近一下都要被烧光头发的。”他笑眯眯的握住了镜玄置于桌上的手,“我家镜玄就是本事大,这天上地下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镜玄冷冷的哼了一声,“别夸了,有事便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相识多年,萧霁从未带客人上门过。今日带程染前来,又在人前将自己夸得天花乱坠,定然是有所求的。
“我家镜玄不但修为高深,还冰雪聪明,阿染,我就说吧!”萧霁双手握紧了镜玄的手,满脸笑意,一双圆圆的大眼都笑弯了。
“的确所言非虚。”程染几乎快要压不住翘起的嘴角,他眼看着镜玄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对萧霁的厚脸皮无计可施,被他紧攥着一只手动弹不得。
人虽然傻,倒是有一把子力气。镜玄也不好在客人面前对他动粗,耐着性子道,“快放开我,怎可在客人面前失礼?你有什么事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