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以前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重欲的人。
玩得花是一回事,但那更多是应酬,是消遣,是闲来无事的调剂。他有正经事要忙,公司里一堆决策等着他拍板,项目一个接一个,应酬排到下周。他没那么多心思整天想那档子事。
可李洵把这事儿变得有点麻烦。
头几天还好,隔三差五去一趟,喂饱了就走,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后来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白天开会的时候会走神。PPT翻到某一页,忽然想起昨晚李洵被亲得喘不上气时红透的耳根。谈判桌上对方说了一长串,他只听见脑子里回响着那句又软又哑的“老公”。
有一回助理给他送文件,敲门进来,就看见他对着窗外发呆,手里的咖啡凉透了都没喝一口。
“林总?林总?”
“……嗯。”他回过神来,“什么事。”
“这份合同需要您签字。”
他接过来,扫了一眼,签了。助理出去以后他才发现,签的是上周已经签过的那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操。
下午还有个会,他撑着开完了,散会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李洵从来不主动给他发消息。这孩子乖得过分,不吵不闹不提要求,连问一句“你今天来不来”都不敢。
林晟盯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桌上。
晚上有个饭局,他去了。觥筹交错间有人递酒,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有天晚上在大排档,李洵吃炒饭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那碗炒饭十五块。
他喝的那杯酒三千八。
他觉得三千八这杯不如十五块那碗。
饭局散了以后,司机问他:“林总,回哪儿?”
他张了张嘴,想说回家,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去景园。”
景园是那套房子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机没多问,打转向灯,拐弯。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林晟坐在后座没动,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觉得自己有点毛病。
又不是没见过世面。什么漂亮的人没睡过?什么滋味没尝过?至于吗?
至于。
他叹了口气,下车,上楼。
门一开,李洵站在玄关,穿着那件旧T恤,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捏着一支笔。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又忍住了,规规矩矩地喊了声“老公”。
“写作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