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少年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便不自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多少钱啊?”
“小的一百,大的一百五”
好贵!魏柏阳暗暗叫苦,他下意识想要拒绝,毕竟对于一个毫无艺术细胞的理科生,比起听人吹箫,还不如窝在空调房拼模型。
可是,可是……魏柏阳望着眼前安安静静等他作出决定的少年,侧过头,右手背到身后去擦了擦汗水,脸颊不争气地又红了一点。可是他的睫毛真的好长啊。
“那来个小的吧……”穷鬼魏柏阳弱弱地开口。
少年点了点头,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不远处的居民楼走去。
为什么牵的是左手啊,掌心里都是汗。魏柏阳的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却不好意思提出换一只手,任由少年牵着,偏着脑袋,不去看他。
明明是盛夏,少年的手却是凉的,像是刚冻好的冰块,握起来格外舒服。
魏柏阳强忍着回握的冲动,清了清嗓音,开口搭话:“我叫魏柏阳,你叫什么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南熙。”
是一个很贴切的名字。魏柏阳偏过眼睛,偷看着少年,暗自想道。
南熙的家在七楼,没有电梯,魏柏阳却觉得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是一道暗红色的门,门口堆着两袋垃圾。
“不用脱鞋。”南熙打开家门,径直朝里走。魏柏阳装作随意瞥了几眼,南熙的家位置背光,暗沉沉的,浸着股霉味,房门的左手边是餐厅,棕色实木饭桌和一张椅子,桌子上没吃完的剩菜用暗绿色蚊帐罩着。右手边的客厅则放了张米色皮质沙发,沙发上堆了几件皱巴巴的衣服,此外就只有挤在角落的纸箱子。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搞艺术的人的家。
温南熙没在意魏柏阳的打量,牵着他直接进了卧室。扑面而来的是浅淡的花香,这种香气对魏柏阳来说很熟悉,他扫了一圈,果然在窗户前的桌子上,看见了几只椭圆形的白色小花——是黄桷兰,小时候妈妈经常买来几朵别在他的衣服上。
与客厅不同,温南熙的卧室多了些鲜活的生活气息。难得的一点夕阳透过玻璃窗户,映出烟火般迷迷的蓝色。床上铺着棕色竹席,被子挤在角落,床头放着几本男科杂志,封面五颜六色,还用粗体写着医院的地址和电话。半掩的木质衣柜,角落的塑料小凳子坐着了只毛发稀疏的公仔,墙壁上泛黄的香港女郎画像笑得灿烂,像只筑巢的小鸟般,将零碎的物件衔来筑成自己的安乐窝,魏柏阳无端觉得有些可爱。
直到走到床边,温南熙才松开手,在魏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