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扶起他的头,将温水凑到他唇边:“喝点水,漱漱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闭着眼,却似乎听懂了,顺从地微微张开嘴。温水流入,他含在嘴里,苏渺赶紧拿过一个空杯接在他下巴处。他含糊地漱了漱口,将带着酒气和腥气的浊液吐出来,然后本能地吞咽了几口清水。
喂完水,苏渺让他重新靠回沙发背。他看起来似乎舒服了一点,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灯光柔和地洒下来,将狼藉的餐桌和沙发上这对奇异的组合笼罩其中。
苏渺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没了平日里那层冰冷疏离的武装,这张脸显出一种近乎稚气的脆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受伤和之前的粗暴对待,显得有些红肿,颜色却比平时更深,透着一种病态的艳丽。
鬼使神差地,她的指尖轻轻抚上他嘴角那道细小的、已经不再渗血的伤口。指腹下的皮肤温热,细腻,带着活体的柔韧。
就在这时,凌司夜无意识地动了动,脑袋一偏,恰好将半边脸颊更贴近她停留在那里的手指,甚至轻轻蹭了蹭。
苏渺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凌司夜似乎感觉到了热源的消失,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身体软软地朝她这边歪倒过来,脑袋不偏不倚地,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渺全身僵住。
他的重量,他的体温,他发间残留的、属于他自己的淡淡冷冽木香,奇迹般地压过了其他令人不快的气味,以及他平稳悠长的呼吸,一起传递过来。
她的肩膀瞬间变得敏感无比,能清晰感觉到他脸颊的轮廓,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的皮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包厢外的世界,公司的倾轧,巷子里的污秽,王总令人作呕的嘴脸,还有那些暗流涌动的秘密和危险,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安静的、甚至有些狼藉的空间之外。
只有她,和一个卸下所有防备、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凌司夜。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苏渺心头。不是情欲,不是怜悯,更像是一种……偷来的、禁忌的宁静。仿佛她不经意间,闯入了一个只属于他最深梦境的角落,看到了那个完美表象下,最疲惫、最真实的碎片。而这个碎片,此刻正毫无保留地依靠着她。
这感觉很陌生,很危险,却也带着一种扭曲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