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闻到附近传来鸡屎被水冲烂的腥臭,她皱皱眉,不耐烦地快走几步。
一直到走向一座灰不拉几的小房子,江安玉才停住,她从地上随手捡起颗小石头,熟练地掂了掂,然后猛地朝房子的窗户栏杆砸去。
是,这里的房子也怪得很,没有玻璃,里面是纸糊的玩意,再被一道道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护起来,打眼看去,跟个监狱没什么两样。
江安玉一如既往投得很准,她闪身躲进旁边的巷子,没多久,就有吱呀开门的声音响起。
踏、踏、踏……
很轻的脚步声。
江安玉从盯着自己脚尖的视线里抬起头,城中村里没有路灯,只能靠着月光分辨,她眯了眯眼,感觉脸上又开始发痒。
“阿玉,怎么了?”
陈锦站在她面前,瘦瘦高高的男生往这一站,直比江安玉高两三颗头,每次江安玉都要抬头看他,这让她很恼火。
男生叫她,她当听不见,转头往巷子外面走,于是他也跟着她,这期间没人说话,只偶尔有几声鸭子叫,在夜里清晰得很。
两人路过别人的田,没有房子的阻挡,周围变得发亮,江安玉这才转头直视陈锦,后者没来得及停下,差点撞到江安玉。
“看不出来我生气了吗?”
“啊。”
江安玉咬牙切齿,她捏紧书包带,眼神厌恶地瞥了眼他。
眼前这个人叫陈锦,要说江安玉是正常人的丑,陈锦就是不正常的丑。
他脸上被烧过,大半张脸都是红烂萎缩的伤口,再从下巴蔓延到被领口遮住的脖子,在夜里看去,骇人得很。
如果江安玉是丑女,那陈锦就是丑男,但要江安玉说的话,就不是丑男了,是丑鬼。
既然她说她在生气,那陈锦也该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他蹲下身,只听到声冷笑,江安玉肥胖的小手拽起陈锦的头发,毫无章法地乱扯乱拽,把男生的身体弄得摇来晃去。
他支撑不住,半跪到地上,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
江安玉用手拽完,又拿脚踢,嘴巴也不闲着,始终骂骂咧咧的。
“去死,去死,长成这个样吓不吓人啊,跟个鬼一样,恶心死了。”
灰扑扑的运动鞋踹上胸膛肚子,她力气很大,陈锦本就瘦,敌不过她这样弄,很快他就被踹翻在地,脸贴在泥土里,嘴里还尝出些土腥气味。
“你大爷的陈锦,说句话啊,哑巴了是不是?”
“疼……”
江安玉骂得更狠了。
她一向讨厌这个丑鬼,听陈锦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