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
目光很自然地就垂眸落在她腿上的书上——《病理生理学》第七章。
他其实不想看的。但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想要移开目光的时候,他已经跟着裴雪欢,一字不落地看完了这摊开的一面、两页的内容。
陆晋辰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糟糕,非常糟糕。
……
半夜,裴雪欢突然醒了过来。
身边的床铺空荡荡的,掌心贴着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点微弱的余温,似乎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浴室里没有灯,他不在浴室。
裴雪欢靠在床头又等了一会儿,陆晋辰还是没有回来。
她在黑暗中犹豫了片刻,还是掀开被子,下床去找他。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发现平时整夜都会亮着景观地灯的庭院,今晚竟然关掉了所有灯,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透过一楼巨大的落地玻璃,裴雪欢隐约看到了那个坐在庭院长椅上的高大黑影。
她站在玻璃门后看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的下摆,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在这个时候出去触他的霉头。
就在这时,黑暗的庭院里,她看到他的指间忽明忽灭地亮起了一点猩红的火光。
他在抽烟?
裴雪欢愣住了。她待在半山别墅这么久,从来没有见陆晋辰抽过烟,他的身上、车里、衣物上,也从来没有任何烟草的味道。
他竟然会抽烟?
一个极其笃定的念头瞬间浮上裴雪欢的心头——他心情非常不好。
裴雪欢在原地踌躇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今夜的月色极好,夜空无云。陆晋辰关掉了所有的灯,一人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
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别无他人。
走近长椅时,裴雪欢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烟味,是一种极其清冷、极淡的烟草香。他确实在抽烟,甚至长椅旁边的矮几上,还放着一个平时从没见过的水晶烟灰缸。
在极其寂静的夜里,他当然听到了她从身后走来的轻微脚步声。
但他没有开口,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她。
裴雪欢走到他身侧,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哥哥。”
陆晋辰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这才慢慢抬起头,隔着缭绕的淡色烟雾看了她一眼,他抽了好几根,嗓音有些哑:“起来干嘛?”
裴雪欢小声地问:“你睡不着吗?”
陆晋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