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楼道里几个女人饶有兴致地探着头要往房间里看。
他有些不安地站在门口,陈金默却满不在乎地打了盆热水让他把外套脱了,然后他就看着用板砖砸小混混都没怕的人,怯生生地扭捏着脱掉湿透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松垮的老头背心,和突出的肋骨线条。他清清嗓子,让学生自己用热水擦擦身上别受凉了,然后去床下的小柜子里找衣服。
可能是先前在外面受了冷,现在擦脸的水又太热,高启盛觉得整张脸都烧着。然后他就局促地忍耐着烧烫的脸,隔着脸盆上方的热气,看着小混混背对着他脱下湿透的外衫,底下是匀称纤长的肌肉还有打架留下的青紫,随着脱衣服的动作舒展又匝紧,头发捎上滴落雨水,顺着他脊背凹陷下去的道路往下滚。
陈金默发现自己这是第一次看见高启盛瓷白的脸上有血色,他却一直错开眼不去看,找了件还算新的衣服递给高启盛让他先穿自己这件。可是他的衣服对于瘦弱的学生来说还是太宽大,总是时不时露出那截锁骨,也是粉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子里好像渐渐温暖的空气随着陈金默打开灶台更加潮湿起来。高启盛一遍遍取下眼镜来擦,明明镜片上没有雾气,可还是好像看什么都雾蒙蒙的,澡堂子似的。他想这个雨真是大,估计回南天要来了,这个小房间里潮的好像能从他身上挤出水,自己的呼出的气也好像都是水,在厨房里热饭的陈金默周围也都是水,热乎乎粘稠稠的雾气,蒸得他脸越来越热。
“最近手头紧,就这点吃的了,你先垫点。”
他转头去看雾气缭绕里的人,惊吓之余回了一声嗯,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像也滴着水。
他接过男人向他递过来的一碗粥和一碟咸菜,其实这和他自己家的晚饭也没什么不同。他抿了一口粥,也是又潮又热黏糊糊的。
“你做这个生意管这么多人,还会手头紧啊?”
“不是我的生意,我才哪儿到哪儿啊,”他用筷子指指天花板,“替人家干活儿的,有人闹事我就赶人,大头都是人家的。”
高启盛继续低头抿粥,猜想陈金默过去的人生是个什么样,然后隔壁女人的叫声就响起来。高启盛觉得这屋子里好容易散去的一点雾气又都回来了,蒸着屋子里的回音都格外得响,蒸着他的脸又热腾腾烧起来。一切物品都成了产生雾气的源头,每一团都绕着他,他有些烦躁起来。
余光瞟到陈旧小床的床头柜下层有一盒拆开来的避孕套,眼前不由浮现这盒套子的主人是怎么也在这一屋子潮湿的热气里,这那张他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