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有什么错。
再退一万步,毕竟杀李宏伟那天也确实是他放任了小盛。
怎么能不放任他呢。小盛那天眼底兴奋的光像是他们处理了那个人渣老师后跑到码头的那一夜,他看着对于报复曾经羞辱过他的人如此热衷的小疯子,眼前浮现第一次见面时被人渣压在胯间的脆生生的小孩,要怎么可能不心软。所以说到底还是该怪他自己,一心想着赶紧送小疯子上车就没有给李宏伟补刀,惹得现在小孩睡不好挂在他怀里哭。
所以那天老板让他带小盛逃,他也没有怪任何人,而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只是想,自己这一生好像都是遗憾和错过。错过了瑶瑶的出生,错过了曾经的小盛,错过了一家三口坐在一张桌子上的晚饭。
如果当初早点提起勇气要请小盛来吃饭,说不定就能早点和他住到一起,早点了解他的生活,说不定就能早点阻止他。或者如果十三年前有勇气给过他那个吻,也就不会蹉跎过这么多年。如果敢了,或许真的就会不一样。
可是已经猜够了如果。要的人得不到的日子受够了,藏在阴影里偷偷期盼他的日子也受够了。
所以即使是逃亡,如果意味着能和小盛把错过的时间补上,那也应该是很好的事。
所以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当着老板的面牵起魂不守舍的小盛,带着他回家替他收拾好衣服,看着他把自己打扮得像那个他只能在梦里见到的大学生,再领着他来到高启强安排好接他们的码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来得早了一点,来送别的人和接他们走的船都还没到。天色已经擦黑,远处海上轮船的光模糊成片,脚下是油黑油黑的海水。
似乎是十三年前逃来码头的那个夜晚,男孩把白衬衫用水打湿,给打着冷战的学生擦汗。学生悄悄朝他挪了两步,近到可以听见慌乱的心跳,刚和男孩胸口齐平的脑袋抬着,亮晶晶的眼睛里那样明晃晃的欲望一遍遍被铺陈在眼底,却又一遍遍被红着脸颊的男孩忽略。
陈金默站到小盛身前,手掌走过那晚替他擦汗时的路径,从脑后流连到脸颊,最终捧起那张茫然失措的脸,隔着十三年的浮尘,轻轻地吻下去。
冰冷的嘴唇也在微颤,他好耐心地一点点含住,胳膊也将颤抖的躯体裹紧,把自己的温度渡给他。
然后怀抱也开始颤抖,他终于从那人唇上尝到微咸的液体。小孩最终倒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他环住小孩的肩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小盛你别怕。
你不是说过那天晚上,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