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兴味。欣赏着秦耀辉气急败坏却还得强撑镇定的模样,他竟从中生出一丝冷酷的愉悦。
他嚐了一口烈酒后,轻蔑地笑了:“刀要是钝了可以磨利,而锋利的刀要是拿不稳,便容易伤主,甚至弒主。”
“秦老,这道理,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他的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一丝情绪,却一一击破了秦耀辉努力支撑的镇定。
那一刻,秦耀辉终于意识到,自己已不是掌局者,而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要顾卿礼稍动念头,便能任意宰割。
最后他踉蹌着从包厢里走出来。
“帮主!”
门外,他的手下见状立刻衝上前扶住他。
“快,快走!”秦耀辉几乎是撕裂喉咙的咆哮,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与慌乱。
再不走,老子今晚就得死在这里!
包厢内。
“说吧,刚才外场发生什么事?”
顾卿礼慵懒靠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菸,长腿交叠,菸尾的红光忽明忽灭。
他的桃花眼半垂,映着微光,却锋锐得像能剖开人心。
韩尔对上那双眸子,仿佛所有心思都被掀了个底朝天,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不敢隐瞒,声音低沉急切:“少主,顾小姐也在酒吧……貌似是陪朋友来的。”
话音刚落,顾卿礼手指一顿,烟雾里那双眸子倏地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悸动。
惊喜如星火般点亮眼底,却在瞬息之间被他压回深处。眸光沉入烟雾,暗得比夜色还深,叫人再也看不出其中波澜。
韩尔从未见过少主露出这般神情。那一瞬的光芒虽转瞬即逝,却令他心头一震,久久难以揣测其中意味。
包厢陷入诡譎的沉静,烟雾氤氳,连空气都似乎压抑得要凝固。
突然——
咚咚咚!
急促而凌乱的敲门声猛然响起,像是硬生生撕裂了这片静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