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的疯意,可却清楚,那是一种要将一切碾成渣的决绝。
“顾卿礼,我们……我们可以谈——”
秦耀辉声音急促颤抖,手指止不住发抖,“你要夜梟,我全盘托出!你放我们走,我们从此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也就只有萨伊一个儿子,你就放他一马吧……行吗?”
每多一句恳求,顾卿礼抓着头发的力道就更狠。
秦耀辉只有他一个儿子。
同样的,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他侧头看那张被扯得扭曲的脸,原本嘴角的笑意像被刀割掉一样消失。
“你倒是有个会替你求情的好父亲。”
他俯下身,近到能听见萨伊急促紊乱的呼吸:“可惜,父子情深的戏码,只会让我更想杀了你。”
顾卿礼缓缓起身,姿态散漫地一手插着口袋,另隻手接过韩尔递上的枪。
看着子弹上膛,秦耀辉紧张道:“顾卿礼,我今天若是死也要死个明白。我都愿意把夜梟给你了,你到底还为了什么?”
男人耸了下肩,语气间散而致命:“秦老,我这人护短,谁敢踩到我的底线,下场就是死。”
秦耀辉的视线收紧,眼里闪过不安。
“你什么意思?”
顾卿礼抿下唇线,眼睛微微瞇起,他漫不经心丢了句话:“就你昨晚从暗街酒吧掳走的女孩——”
“她,是我的妹妹。”
话刚落下,空气里像炸开一声无形的轰鸣。
妹……妹……?
秦耀辉愣住了,脸色一瞬间灰白,他瞳孔紧缩,额角青筋暴起,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卡住。
倒在地上的萨伊听得迷迷糊糊。血腥气里,他的意识断断续续,但那个字却像烈火烙印般烧进脑海。
他浑浊的眼珠猛然睁大,呼吸急促,胸腔剧烈起伏,想挣扎却根本抬不起手指。
顾卿礼看着他们的反应,冷静得近乎病态,唇边勾起一抹笑,那笑意比刀更冷:“惊讶什么?你们动我的人,还妄想着我会袖手旁观?”
他盯着萨伊狼狈的模样,脑海里却浮现出病榻上那一动也不动的身影。
刚从牢里把她救出来时,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颤抖又绝望,至今仍像钉子般钉在他的耳膜。
胸腔深处似乎有什么在翻涌、灼烧,冷静与理智像被火一点点烧穿,裂开的缝隙里渗出的,尽是嗜血的衝动。
萨伊动了一下,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也不顾抵在额间的枪口,声音颤抖却倔强:“卿礼哥……”
“卿礼哥……我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