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工业区笼罩在一片蓝黑之中。
重机一路穿过废弃厂房,风声从两侧掠过,带着淡淡的燃油气。沃川把油门催深,速度瞬间飆得更快。
几分鐘后,前方出现一道高耸的防爆门,重机一靠近,门侧的感应条亮起暗红,防爆门沿着轨道缓慢后退,再向两侧滑开。
白光从缝隙里渗出,照亮通往地下基地的入口。
地面中央嵌着金属升降盘。重机驶上去的瞬间,感应灯亮起,系统啟动,升降盘平稳下沉,载着车与人一起滑入地底深处。
四周墙壁自动亮灯,沿着通道往下延伸。
数秒后,升降盘停止,前方的防护门依序开啟。到达地下基地的主通道,几名手下闻声迎上前,神情紧绷,直到看见男人下车,才微微松了口气。
手下恭敬道:“少主,沃先生。”
顾卿礼取下手套,沉默地扫了一眼监控画面。七号公路的运输车已安全抵达,货物被转入地下仓库。
沃川把安全帽丢在桌上,嘴角还带着笑意:“你这招诱敌玩的真狠,差点连我都以为你真打算在那鬼地方送命了。”
顾卿礼没回话,只抬手拉开衬衫领口,指尖沾了些血跡。他皱了皱眉,对那点伤毫不在意。
“基地封锁两小时,外面的人若有动静,先别打草惊蛇。”
他转身面向控制台,抬眼望向一整排监控萤幕。
萤幕散发出的冷光,笔直地映在他深黑的眼底,冷得像一层霜。
“是东城会的人。”
他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
东城会,是当前掌控萨澳码头东区的强势帮派。
世代以码头货运、仓储租赁和海关清关等灰色產业起家,透过铁腕手段累积了雄厚的资本和人脉,是东区一带最传统,也曾是最具规模的帮派家族。
然而,近年来东城会的声势正逐渐单薄。
东城会会长的两个儿子意见严重对立,导致底下的分支堂口也开始选边站队,情报传达混乱,行动也时常互相牵制。
会长虽看在眼里,但因还未正式退位,不愿此时摊牌,只能任由内部斗争持续恶化下去。
正因此,东城会近年在帮派竞争中顾此失彼。顾卿礼就是看准了它外强中乾、内部涣散的弱点,才能够精准地进行反制和布局。
“还好这次有所准备。”沃川坐到桌角,目光落在顾卿礼的衬衫领口,那里只有淡淡的血痕。
他将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不过,这次这么大张旗鼓来抢货,我还以为是东城会那老头子亲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