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礼”这个名字。
然顾冬霞有个孙女,是顾倾鳶。这么联想起来,他便知道少年奋不顾身要救的人,是他的妹妹。
想到这些,秦耀辉的脑袋一阵发闷。萨伊近来屡屡提起那个女孩,他对儿子的性子再清楚不过,若非动了情,断不会念念不忘。
原本只是打算把失踪多日的萨伊抓回来查个清楚,却没想到顺着这条线挖下去,竟挖出了更大的坑。
他低低叹了口气,只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些。
……
樊家在德京开了不少茶馆。表面上是正经做生意、卖茶谈事的地方,但只要和东城会有一点牵扯的人都知道,那些茶馆真正卖的,根本不是茶。
近来他们进了一批茶叶,掺了东西,让人喝过几次便上癮,隔几天就会忍不住再上门“品茶”。
樊家的生意因此火得不像话。
而主导这整条黑线的人,是樊家最小的儿子,樊刚。
这个人脑子不算灵光,底下的人提案,他就照做;有人说能赚钱,他就点头。
手段脏不脏不重要,重要的是钱赚得够多,让他老爷子总有一天愿意把继承人的位置丢给他。
为了这个目标,他什么都敢做,只要能抢到功劳,堆出成绩。
也因此,这茶馆生意一路走偏,从掺毒开始变质,最后发展成如今这种景况,樊刚自然没有阻止,甚至还乐得看着每天进账的数字一路攀升。
只要帐面好看,别的他压根不在乎。
当然,这种混帐勾当,目前除了他和底下那群马仔,东城会里还没有人知道。
此刻他正待在樊家旗下的一间茶馆。私人包厢位置隐密,隔音极好,一般客人根本没有机会踏进来。
沙发上,他上衣敞开,左右各搂着一名陪坐小姐,两人的妆都被他亲得有点花,衣服也因为刚刚的缠绵而散乱滑落。
空气里混着浓重的香水味和菸味,以及事后尚未散尽的淫靡气息。
樊刚半靠着坐垫,指尖夹着菸,慢吞吞吐出一团烟雾。脸上虽然带着刚发洩完的馀韵与慵懒,但烦躁依旧堵在胸口。
萨澳码头偷货的计划失败,人还全被端了。老爷子得知后火冒三丈,当场让人把他押去书房,一开口就劈头骂他脑子是不是掏空拿去泡茶了。
怒气越烧越旺,拐杖抄起来就往他身上招呼,力道狠得毫不留情。他只能低着头硬扛,连声都不敢吭。
这几日因此睡也睡不好,心情乌烟瘴气的,连刚才那点欢愉都冲不掉半分躁意。
这时门外的小弟没有推门进来,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