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那一瞬,林温率先感知的并非寒冷。
相反,她犹如被抛入一座沸腾的熔炉,滚烫的温度从四面八方强悍地侵透肌理,压榨着胸腔里仅存的氧气。
鼻腔中冲撞进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味。混杂着劣质烟草的辛辣、陈年松木的醇厚、以及野兽皮毛烘烤后的干涩。这股粗犷的味道毫无道理可讲,蛮横地贯穿了她的感官。
“唔……”
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嘤咛。林温本能地想要翻转身体,逃离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脊背刚一发力,她整个人陡然僵住。
动弹不得。
一具沉重如铁塔般的身躯正严丝合缝地覆在她上方。男人的体重带着惊人的热力,将她整个人牢牢钉在粗糙且扎人的黑熊皮地毯上。两人的肌肤之间没有任何衣物阻隔,滑腻柔软的软肉被迫承受着上方坚硬肌肉的无情碾压。
林温猛地睁开双眼。
视野里是一大片倒三角形状的、古铜色的宽阔胸膛。没有半点多余的毛发遮挡,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陈年刀疤和贯穿伤,在壁炉昏黄的火光下无所遁形,宛如一张记录着暴力与杀戮的羊皮卷。随着男人粗重绵长的呼吸,这具充满爆发力的躯体正缓慢起伏,每一次下压,都让两人相贴的皮肤摩擦出惊心动魄的火花。
视线顺着那贲张的颈部肌肉战栗着上移,撞入一双深陷在眉骨下方、如同荒原饿狼般的暗沉眼眸里。
雷悍单臂撑在她的颈侧,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将她笼罩在身下的阴影中。见身下的人睁开眼,他那张线条冷硬、布满青色胡茬的脸上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醒了?”
粗粝沙哑的嗓音,夹带着声带震动产生的颗粒感,刮擦过林温的耳膜,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紧接着,迟来的触觉排山倒海般将她淹没。林温惊恐万状地察觉到当下的处境——在这个陌生且极具危险性的男人身下,自己竟然不着寸缕。
更让她濒临崩溃的是,男人为了传递体温,甚至蛮横地分开了她的双腿。那条粗壮、布满坚硬腿毛的大腿,此刻正强硬地卡在她的腿间,坚如磐石的膝盖毫不避讳地抵在她最脆弱、最私密的地带,带来一种近乎羞辱的侵略感。
“啊——!!”
变调的尖叫撕裂了木屋内的沉闷。
林温疯了一般扭动起来。理智彻底断线,她拼尽全力想要推开压在胸口的那座肉山,想要并拢大敞的双腿,想要抓取任何可以遮蔽这具赤裸身体的东西。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