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用任何晦涩难懂的学术名词,一开口,全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硬核干货。从如何通过植被走向判断地下水脉,到遭遇野生黑熊时的致命反击点。他那低沉沙哑、透着粗粝质感的嗓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教室,带着一种令人绝对臣服的权威感。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整天在山里搂着她没日没夜胡闹的糙汉,竟然是这所大学特聘的野外生存与林业保护客座讲师。
明明是讲野外生存的课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教室里坐了大多半的都是娇滴滴的女孩子。一股子无名醋意蹿上心头,林温噘着嘴,托着下巴,哼哼唧唧的看着那些交头接耳的女生。
怎么个意思,上课不好好听讲,还偷拍客座讲师呢???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讲座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林温刚站起身准备往讲台走,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打扮得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抱着笔记本,红着脸抢先一步跑到了雷悍的面前。女孩仰着头,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竟然大着胆子拿出了手机,想要扫男人的微信。
林温站在台阶上,心里那股子醋意愈发浓烈,正想上前去宣告那男人已经名草有主了——就看见讲台上,雷悍眼皮都没抬一下。越过眼前的女孩,他精准无误地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林温的身影。看着那丫头紧紧抿着的红唇和有些泛酸的眼神,男人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抱歉。”雷悍冷硬粗粝的嗓音通过还没关掉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逐渐空荡的教室,“我媳妇儿在那边等我,她脾气娇,看了要生气的。”
那名女大学生愣了一下,瞬间涨红了脸,尴尬地收起手机跑开了。
更尴尬的是站在原地的林温,这臭家伙,说什么呢!她连忙捂住红润的面容,手背贴了贴,热到不行。
那暴言在教室中引起一小片惊呼,林温喜滋滋看着对面那男人单手拎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穿过阶梯,走到林温面前。
他到是坦然得很,毫不避讳地牵起她的手,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两下。
“走,带你回家。”
讲座一结束,雷悍没多做停留,护着林温避开人群,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回吉普车。
车辆驶出校园,拐进了一片建于千禧年左右、充满市井烟火气的普通居民小区。爬满爬山虎的红砖墙,略显生锈的铁栅栏门,几个大爷正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下棋。
吉普车在一栋半旧的单元楼前停下。雷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