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孩儿亲眼看到那些人扛了好多粮食过来,拿着账本,挨家挨户的给呢。”少年便道。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喜讯,虽不能解决根本的田地问题,但也解了他们眼下的燃眉之急,于是他们便不再为难张景初,而是高兴的搀扶着陈阿婆回了乡。
秋风卷起脚下的落叶与尘土,张景初站在一棵枯树下,面向夕阳,负手而立。
“想通过这样的小恩小惠,来快速平息民怨,压下此事么,倒也不算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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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宅——
夜晚时分,胡宅的内院书房里,通过窗户透着两个人影。
“这么说来,张景初知道周临是在替罪?”胡荣站在灯盏前,手里还拿着一本竹书。
“是的,小人亲耳听到,陈家沟的乡民将他拦下,讨要说法,这是他给乡民们的解释。”
“他还说,潭州即将降下大雨,乡民们的田地,也都会回来的。”
胡荣听后,抬起了头,他并未因为张景初只是一个才考取了乡试的书生而轻看,“看来,他是一定要和我作对了。”
“小人想不明白,您和这个张解元并不相熟,他甚至都不是本县的人,井水不犯河水,他为何要如此自讨苦吃呢。”
胡荣捋了捋胡须,“这一点,我也没有想明白,难道真是受潭州刺史袁熙的授意吗。”
“可是潭州刺史刚到任没几年,长沙县的事,他怎敢插手。”胡荣眯着眼睛独自嘀咕道。
“罢了。”他抬了抬手,“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可能得逞。”
“来人,备马。”胡荣向外唤道,“我要去一趟吴县丞家。”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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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
县城之内虽有夜禁,但并不严厉,只是城门关闭,而城中百姓仍能在各个坊间与街道上走动。
在一家酒肆内,张景初亲自向两名穿着便服的县城衙役倒酒,其中一人为衙门里的堂吏,一人为狱卒,二人乃是堂兄弟。
“哪能让解元老爷给咱们这些粗人倒酒呢。”兄弟二人受宠若惊,起身阻拦。
“只是运气好,中了解元而已,”张景初谦虚道,“二位兄长为了城中百姓奔劳,实是辛苦。”
“张解元才是,不光书读得多,心中还有大义,替乡民出头,申冤吐气,我等佩服。”二人知道以张景初的解元身份,日后去往长安参加省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