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拨着琴弦抬头之际,却突然看到了台下一个熟悉的目光。
戴着戏面的少年郎,在暮光中望向她的眼神,与那天雪夜中所见,尤为相似。
“楼上春山寒四面,过尽征鸿,暮景烟深浅。”
“一晌凭栏人不见,鲛绡掩泪思量遍。”
昭阳公主好像察觉到了张景初望向自己的目光,这道目光太过熟悉,熟悉到令她害怕,令她慌张。
于是她拉起同样带着戏面的宫人,“我们走。”
“啊?”宫人正看得入迷,“郎君,怎么了。”
舞步随乐声停止,胡十一娘身上满是热汗,额前与颈间的碎发也都被汗湿。
她立于鼓上,向宾客们福身行礼,“奴家在此,恭祝诸君,上元安康。”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彩!”
“十一娘子的鹊踏枝,不输教坊,惊为天人。”
昭阳公主便在众人起身的欢呼声中离去,张景初见后,放下琵琶从栏杆处跳下,不顾胡十一娘的呼喊,追了出去。
“张郎。”胡十一娘不明所以,但宾客要紧,便只得回到台上一一答谢贵客。
张景初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不停的抬头张望那个即将消失的身影。
“三娘!”
她的眼里充满了着急与恐慌,只想快点离开这座拥挤的大楼。
然而等她挤出人群,追到大楼外时,她追寻的人却不见了踪影,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就像在潭州一样,突然闯入,又突然消失,消失的彻底。
她站在酒肆前,眼里充满了失去方向的迷茫,泪水止不住的从眼框中往外流出。
“我知道是你。”张景初哽咽的说道,“三娘。”
“既然到了长安,到了这里,又为什么不愿意现身。”
“为什么要躲我!”
“公主。”宫人摘下戏面,不明白昭阳公主为什么要躲藏,“那个乐人,公主认识吗?”
昭阳公主靠在坊墙上,这里隔绝了外面的光照,同时也隔绝了视线,但是能够听见张景初的哭喊。
“张郎。”胡十一娘换了衣裳从酒肆里追出,很是意外的看到了张景初落泪伤感的一面,“这是怎么了?”
张景初擦了擦泪眼,“没事。”
“眼睛都红成这样,还没事?”胡十一娘拿出手帕,“给。”
但张景初并没有接下,“刚刚有些情急,忘了自己还在台上。”
胡十一娘也不生气,“适才那些客人还在询问乐师呢,想知道你师从何处。”
“我说你是解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