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只留下六百人,殿试还要去九成。”李恒查看着名册,“进士科能留下来的…”随后他在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
“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名册上?”李恒突然变了脸色,他质问着林颉,“开考那天,礼部的人不是回禀说没有看到这个人吗。”
“是啊,一直到名册核对完,这个人都没有出现在考场。”林颉看着名字,也纳闷道,“不过礼部的人说,贡院即将落锁时,有名考生迟到,是魏王担保着他进去的。”
“魏王?”李恒大惊失色,眼里再没有了作为储君的镇定。
“是,想来就是此人,不过他在省试中的成绩并不突出,以这样的成绩,怕是难以在殿试中被录取。”林颉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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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仁坊·魏王府——
“张贡士,这边请。”魏王府长史陈达将张景初引入府内。
这座位于崇仁坊内的亲王府邸,别于其他皇子府邸的规模,为长安城内最大的一座私宅,是魏王冠礼时,皇帝所赐。
骏马在沙土上飞驰,随着一声箭响,脱弦的羽箭快如闪电,正中靶心。
不光身侧传来一众僚属的吹捧,靶场门口还传来了掌声。
魏王李瑞昂首挺胸的坐在马背上,看了一眼门口,但并未将来人放在心上,随后轻轻夹了夹马肚回到场上继续骑射,将其晾在了一边。
待尽兴之后,李瑞才从马背上下来,接过侍女奉上的巾帕,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热汗。
“你可以过去了。”在长史的提醒下,张景初跟随着李瑞走到遮阳的棚下。
李瑞扶着胡椅半躺了下来,“大王箭术高超。”张景初遂抱袖行礼道,“贡员张景初,拜见。”
“省试的名册,今日一早陈达就给我看了。”李瑞拿起匕首,割下一块刚刚烤好的羊肉送入嘴中,“张贡士,你的答案,并未能让吾满意呢。”
“你可知道,你所涉的案子得罪了多少人吗?”李瑞又道,“我担保下你,便是在告诉他们,你已是我帐下的人。”
说罢,李瑞将匕首插进一大块羊肉中,“吾还以为你是解元之才,不说能拿到省元,至少名次应该不会太低才对。”
“六百人,张贡士连前一百都未能进。”李瑞看着张景初,“那殿试,还能有望么?”
“按照以往的惯例,六百人同考的殿试,录取者不过百人。”李瑞又道,对于张景初的成绩,他显然感到很不满意,“你不给本王一个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