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李瑞坐在台上,自第三人的名次传出,便一直盯着张景初,好奇,疑心,同时也伴随着对才能的欣赏。
“三哥那日好心之举,可成就了一名探花郎。”赵王李钦从旁道。
“为国朝,为圣人荐才,这是我们身为人臣,身为人子应该做的。”李瑞说道。
昭阳公主李绾听到名字,平静的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喜悦与悲伤同时交织,既为她中第的才能开心,可同时也因她的目的不明而伤感。
她走到栏杆前,看着逐渐备受瞩目的张景初,今日的光耀,又是否会成为来日的祸患。
“啊,他是探花郎?”华阳公主走到姐姐的身侧,看着从队列应声走出的张景初,忽然捂住了嘴。
“怎么了?”昭阳公主看出了妹妹的不对劲,于是侧头问道。
华阳公主扭捏了一会儿,说道:“本来郑左相和阿爷是要点他做状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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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紫宸殿
“阿爷。”华阳公主不顾内侍的阻拦,闯入紫宸殿中。
“陛下,公主她…”内侍们惊恐的跪在地上。
“无妨。”皇帝挥了挥手。
华阳公主于是跑到父亲身侧,看着桌上的试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上面还有许多圈圈点点。
摆在正中间的,是三份有着差不多圆圈数量的誊抄卷与原卷,分别编号,七,九十一,三百六十三,这些编号并非省试排序,而是经过打乱后重新编排的序号。
而主考官郑严昌在这三份试卷中,更为钟意三百六十三号,“论学识,三百六十三可称第一,九十一号要稍逊,七号其次,但是词理方面,九十一号更为纯正严谨,因此臣推测,九十一号或许是生徒出身,为世家子弟,受过正统的教学。”
“郑卿也是世家出身,却更喜爱寒门。”皇帝看着郑严昌说道。
“陛下用人,一向选贤选能,寒门子弟求学不易。”郑严昌回道。
“这是什么道理。”华阳公主听着,开口反驳道,“不是说,我大唐取士不看出身吗,既然不看,就应该一视同仁,世家子弟也有刻苦求学的,难道就因为他出身好,所以连他的努力都要一起否定吗。”
皇帝听到华阳公主的话,开怀大笑,“华阳说得对,这一点,郑卿的豁达,还不如一个小娃娃。”
郑严昌感到惭愧,“公主天资聪颖,是臣腐朽。”
“不过这个三百六十三,字写得不错,卷面干净,工整,或许是一位俊美的少年郎。”皇帝提笔,在金榜上为三人排下名次,“就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