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成,用了五年的时间。”孙德明将张景初带入庭院,一边走一边说道,“整个长安城最大的私宅,除了三大王的魏王府,就属咱们这儿了。”
张景初看着宅子,“这座宅子,的确是宏伟壮观。”
“其实在昭阳公主宅建成前,长安曾有一座更精湛的宅邸,那是宣宗皇帝为了赏赐辅佐他中兴之治的谋臣所建。”孙德明又道,“只可惜啊,一朝覆灭,已成为了灰烬。”
“臣子的生死,皆在君王的一念之间。”张景初的脸色平静,丝毫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顾家之事与他无关,而她的感慨,也只是作为臣子所表述的心声,“不管立有多大的功劳,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做好一个人臣应尽的本分,克己守礼。”
孙德明回头看着张景初,未曾照面时,便对她有着好奇,如今接触下来,更是惊讶不已,“没有想到,探花郎年纪不大,为人处世倒是想得颇深。”
“中贵人侍奉天家,不知是否知民间疾苦。”张景初回道,“这些不过是我们这些底层小民,从苦难中悟出的生存之道。”
“探花郎的生存之道,何尝不是我们这等奴才的。”孙德明并未因张景初的出身而轻贱她,反倒是有些欣赏她的气节,“我大概明白,公主为何会让你入府了。”
“什么?”张景初不解。
“这座宅子修成已经七年了,”孙德明瞧了一圈宅邸的建筑,“却从未迎过一个外男入内。”
“探花郎,”孙德明侧头看向张景初,“你是第一个。”
“或许,也是最后一个。”孙德明又道。
“我应该荣幸吗?”张景初问道。
“你不应该荣幸吗?”孙德明反问道。
“这不是我来长安的目的。”张景初回道,“攀附权贵,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攀附权贵,”孙德明低着头,笑了笑,“探花郎看来还是太过年轻。”
“摆在你眼前的,可不是一般的权贵,这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要攀附,却无门路。”
“而你,可谓是送上门而来。”孙德明又道。
“但不是人人都如此。”张景初继续道,“至少我,不慕皇权。”
“你不慕皇权,却不得不屈服在皇权之下。”孙德明直言点破,“除了顺从,你别无选择。”
“公主为何选我?”张景初问道。
“公主为何选探花郎,我也不知呢。”孙德明摇头道,“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公主今夜让你入宅,是为了躲京中那些权贵的提亲。”
“什么?”张景初皱眉。
“探花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