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新的身份,那么她对伪装之下的人的愧疚之心,便也被她藏起。
昭阳公主拿起由张景初拿来的与公服所匹配的金带。
“公主…”
“吾让你受着,你就得受着。”昭阳公主道,她绕到张景初的身后,将镶嵌着十枚金銙的金带系在了她的腰上。
张景初站在楼间,穿堂而过的寒风,卷灭了几盏烛火,只剩房梁下的几盏宫灯还亮着,以及身前的炉火,映照着案上的铜镜,镜中火光扑朔迷离。
昭阳公主站在她的身后,双手在她的腰间游走,摸索,她不敢动弹,但心已如身前的炉中火。
风中混合着二人的气息,在阴暗的灯光下,张景初突然看到那铜镜里的身影。
加上那独有的气息,于是伸手握住了环在她腰前的手。
即便是同样裸露在寒天之中,但张景初的手要比昭阳公主的手更加冰冷。
突然来的动作,不可避免的,让昭阳公主为之心颤,但她并没有将手抽出,而是故作镇定的问道:“探花郎,这是何意?”
张景初看着铜镜里的女子,“臣斗胆一问,公主真的不曾去过南方?”
“怎么,我应该去过么?”昭阳公主反问,“给我一个,我非往不可的理由。”
面对张景初的试探,昭阳公主没有丝毫的惊慌,并且反过来试探着张景初。
“是臣唐突。”张景初松开手说道。
昭阳公主走回座上,熄灭的烛火,并没有重新点亮,而是就着炉中火坐下。
“探花郎这般,”昭阳公主抬起头,看着眼神有所触动的张景初,“难道是心有所属。”
“回公主,臣不敢欺君,”张景初叉手行礼道,“臣早已与人私定终身,公主千金之躯,恐误…”
“吾不在乎!”昭阳公主强压怒火,“既然不是故人,那么吾要的,也只是你这张脸。”
“你的往事,吾没有兴趣。”昭阳公主又道,“吾也不在乎你今后的行事。”
“臣不明白,”张景初难以理解的看着昭阳公主,“公主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昭阳公主将温好的酒倒进两只酒杯中,“我要的是,我想见你时,你要放下所有的事情,立刻,马上,来见我。”
说罢,她拿起一只酒杯示意,张景初见之,犹豫了片刻,但在一道变色的目光压迫下,她只得走上前屈膝接住了酒杯。
杯中酒,从酒壶中倒出时,整个屋内便被一股粮食的酱香所笼罩。
“探花郎知道这是什么酒么?”昭阳公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