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的名次入座,这是他们首次面见君王,而对一些人来说,这也许是他们生命中唯一一次。
但由于赴宴的显贵过多,而这群新科进士们的座次又排在最后,所以即使入宴,也依旧无法近距离观看到皇帝的真容。
在满苑的朱紫权贵中,唯有这群还未授官身的进士,身着白衣,也恰是这白衣,便显得他们在人群中尤为醒目。
负责礼仪的御史,将他们引在宫墙下等候,待宗亲与高官们相继落座,才将他们带往席坐。
宴席上容纳了数千人,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国家的权贵,尽乎都聚集在这里,不少从地方来的新科进士都被这样的场面所惊。
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只有这群白衣士子尤为安静,落座之后,高官们开始频频回头,对末座的白衣评论了起来,他们的家世,容貌,才学,被一一点出。
但被议论得最多的,便是金榜上进士及第的三人,以及世家出身的官宦子弟,前者是受皇帝青睐,后者则由家世托举。
“令狐兄,我跟你换个座儿。”崔灏向身旁的令狐高说道。
“这怎么行,你才是廷魁。”令狐高回道。
“没事的。”崔灏于是起身和令狐高换了座次,“反正上面那些大人物不会注意到我们这些人,说是为新科进士举行的鹿鸣宴,但实际不过是权贵们的一场奢靡盛宴,只是打着我们的名号,来激励后来者罢了。”
“崔兄懂得真多。”令狐高说道。
“怎么着,我也比你们多吃了几年饭不是。”崔灏落座说道。
“没有想到今日会有这么多人来。”张景初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长安的鹿鸣宴,她并不是第一次参与,但她从未注意过紫袍以下,还有数以万计的官员。
崔灏顺着她的视线,一路望到最北侧的御座,说道:“白、青、绿、红、紫。”
“这便是,权欲之路。”
“若是没有门庭的托举,每一步的跨越,都将无比艰辛,即便我们中了进士,也要花费十余年,甚至是数十年,才可能触碰到真正的权力,才能走到那决策的中心,但很多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再进一步。”
“这条路上,从没有真正的公平。”
听着崔灏的话,张景初的眼里,充满了不甘,“即便达到了顶点,落败,也只是一夕之间。”
“所以呀,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崔灏道,“得意时不要忘形,失意也不要气馁。”
说完后,崔灏向张景初靠近,压低声音问道:“放榜那天晚上,贤弟过得怎么样?”
面对崔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