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怕与我相认
在皇帝的吩咐下,一名绯袍官员将一份殿试已经揭名的试卷呈上。
皇帝拿起试卷,看着干净整洁的卷面,还有清晰的字迹,顿时心情愉悦,眼里透露着止不住的欣赏,“这份试卷,朕命誊录院完整的摘抄了多份。”
随后便有内侍将誊录好的试卷拿出,逐一分发给朝中的文武大臣,大臣们阅览后又传给身后的家眷。
“诸卿也都看看吧。”皇帝又道,而至于他手中的原卷,也被传到了一众宗亲皇子的手中。
作为储君,太子李恒最先拿到这份试卷,而今年殿试策论的考题,是由皇帝亲自出题。
“这是…”李恒拿到试卷后,眼里丝毫没有为朝廷得到人才的喜悦,而是透着一阵隐忧,“探花郎的试卷。”
反倒是一旁的魏王李瑞,听到太子的话,暗中窃喜,“圣人在鹿鸣宴上拿出来给群臣阅览的,竟不是状元郎的文章。”
随后李瑞从太子手中接过试卷,本只是想粗略的浏览一遍,但仅仅只是看了开头,便让他认真仔细了起来。
李瑞的眼里充满了惊讶,赵王李钦也凑上前,看着文章内容,开口道:“这位探花郎的行文,胆子还真是不小。”
“兄长们可看够了?”等了许久也不见试卷传来的华阳公主便起身离座,从两个哥哥手中夺过试卷,“也让华阳瞧瞧嘛。”
“你这丫头,能看懂吗。”李钦调侃道。
“要你管。”华阳公主向李钦扮了个鬼脸,于是拿着试卷回到了姐姐昭阳公主的身侧。
“四姐姐。”她拿试卷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观看,而是将它交给了昭阳公主,“那个愣头青的试卷。”
昭阳公主接过卷子,十年过去,行文与风格早已不同,学识与魄力更胜,她看着文章内容,旋即抬头看向张景初。
“贤弟,公主在看你呢。”一旁的崔灏发现了台上来自上位者的目光,于是提醒着张景初。
张景初自然也发现了这道与其他人的好奇不同的目光,但她没有给出回应,直到崔灏在她耳边聒噪,她才回看向昭阳公主,与之相视。
“你既有这个胆量批判权贵,便不会惧怕与我相认。”
她在昭阳公主的眼里,读出了这样的质问,但她们的相视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台上的皇帝开口所打断。
皇帝从御座上起身,两侧的宗室与外戚也都纷纷站起。
“今年殿试的策论,以人为题,”皇帝走到栏杆前,负手而立的看着张景初,“探花郎的答案,与一众考生,颇为不同。”
“你这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