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穿着绿衣的男子弓腰上前,“这是宅中的地契、田契,还有奴仆的身契,账本、名册。”
“中馈琐事,本是由内宅大娘子所管,所以公主给您另外安排了人。”孙德明从旁道,并招了招手。
一穿绿罗裙,远山黛,点绛唇,额间贴着桃花钿,约三十来岁的女子走上前,向张景初福身行礼道:“小人文嫣,见过主君。”
张景初看着文嫣,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不是…”
“那天晚上洗漱,是小人侍奉的主君。”文嫣回道,“公主特意交代,让小人管照宅中一切事宜。”
但在张景初的眼里,昭阳公主安排的这些人,更像是她的眼睛,虽然不住在一起,但这里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昭阳公主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而她,只是这座宅子里名义上的主人罢了,同时,也像一只被圈养的笼中鸟。
“我在大理寺的任职,应该不会有变动吧?”张景初向孙德明问道,“公主说了不会干涉我的仕途。”
“驸马都尉只是散官,虽然以您的身份,再任职大理评事已经不合制,但这是圣人给的,吏部已经制好了您的官诰,所以不会有变动。”孙德明回道,“驸马只管放心,公主说了,婚事是婚事,仕途是仕途,不会让婚事影响到您的仕途,它只会对您有助益。”
咚咚咚!——
坊墙外传来急凑的暮鼓之声,这是即将开启宵禁的信号,在鼓声响起后,坊内的人逐渐增多。
而善和坊位于皇城脚下,坊内居住着不少显贵,一直紧闭的宅门,今日突然被打开,门外还侯着许多从宫廷出来的内官。
“看来长安又要有喜事了。”路过的车马纷纷停下,但片刻后又驶离,婚事传遍了整座坊,“不知昭阳公主的婚事,与魏王相比会如何。”
“魏王只是得圣人宠爱,但昭阳公主还有一个实力强劲的母族,她的婚事,必然是盛景。”
“到夜禁的时辰了。”驸马都尉宅内,孙德明说道,“我也该回去复命了,驸马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们。”
张景初点头,“有劳中贵人。”
孙德明离去后,门口也变得清静,张景初将自己的行礼搬回了内宅。
这座宅子虽然不大,但一应俱全,文嫣将她带进了主院中。
“我那匹黄马,烦劳你差人替我喂养。”张景初道。
“喏。”文嫣叉手道。
随着坊外的鼓声停止,所有坊门都在同一时刻被关上。
张景初在宅子里逛了一圈,熟悉了大概后,站在书房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