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在人群喊出声,众人的目光便挪向一处。
张景初跟随元济下马,却在人群中撞见了熟悉的面孔。
“杨娘子,可巧。”
杨婧也未能想到,万年县请来查办案件的大理寺官员,竟会是张景初,“妾身见过张评事。”
但张景初没有与她过多寒暄,便转身进入了案发之地。
“这姐妹二人命苦,又碰上这样的事,无处可以申诉,女子在这世道本就不易,若连律法都不能公正,今日恐要寒心世人。”杨婧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张景初停顿了片刻,知晓犯事之人的身份,她或许有在犹豫,但听到杨婧的一番话,她回头道:“我会秉公处理,依照律令。”
女子听见是大理寺的官员,于是更加放声哭泣,并爬上前哭诉道:“纨绔当街见色起意,民女不从,他便强抢,民女尚未成年的妹妹,被他推入河中没了声息,求尊驾为民女主持公道。”
小吏将女子阻拦在两个青袍官员三步之外的距离。
“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的,”一名奴仆也向二人说道,“你不会水,还要跟着一同,要不是我家郎君心善,你还能有命上来?”
“我呸!”女子向奴仆大吐口水。
“你方才说,你的妹妹是被人推入水中,可有人证看见?”元济问道。
“她们都看见了。”女子抬手指着四周围观的百姓回道。
元济于是侧头问道众人,“可有人出来作证?”
然而半刻钟过去,连问数遍,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帮忙指证,犯事之人坐在奴仆的背上,脸上露着洋洋得意。
围着他的几名奴仆,无不是点头哈腰恭维,他们跪在地上手捧果盘,还有人将果肉剥好喂入他的嘴中。
面对行凶者如此轻视律法与人命,张景初心中愤懑。
“唉,这样的事,让底下的人去办就好了。”元济阻拦住想要去查看死者的张景初,因为无人指证,他便想要尽快结案。
“不亲自经手,如何能看清案情。”张景初说道。
“你知道那人是谁么?”元济说道,“万年县令是正五品上的官职,他尚且不敢招惹,咱们又何必自讨没趣。”
听着元济的话,张景初有所犹豫,但人群中投来的目光,还有杨婧的话,让她选择了上前,“权势固然可怕,可若连礼法都没有了公允,这世间就只剩浑浊,百姓的心中,哪里还会有希望呢。”
元济看着她,忽然勾嘴一笑,觉得此人倒是稀奇,“怪不得我母亲昨日从宴上回来,在府中直夸你,若不是你被昭阳公主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