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训斥着幼弟。
“可是四郎的众多妻妾,入门多年,却无一子诞下。”萧道安第四子萧承平跪在祠堂内,向兄长乞求道,“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萧家四子中,唯有幼子没有出任任何官职,只领了正六品的文散官虚衔。
“萧家不会认下的,”萧承明态度坚决,“这是父亲的意思。”
“父亲正是因为念你自幼失去生母,对你百般怜爱,如今又念你膝下无子,故而才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到现在。”萧承明又道,“然而这次他做的事,闹得长安人尽皆知,就连远在朔方的父亲都知道了,你知道他闯了多大的祸吗。”
“他不光是令萧家颜面扫地,而且大兄正值拜相的关键时刻,如此一来,御史台必定借机弹劾,拜相便再无可能,他毁了萧家多年的苦心筹谋,父亲不会再容忍他。”
萧承平听后,惊恐的跪爬上前,他拽着兄长的衣袍,苦苦哀求道:“四郎只有这一子,往后定然严加管教,再不让他犯事,恳请父亲与兄长宽宥。”
看着弟弟如此,萧承明轻叹了一口气,“四郎,这件事闹得太大了,这不光是一条人命的事。”
“你知道抓他的人是谁吗?”萧承明问道。
“不是大理寺的人么。”萧承平回道。
“是大理寺的人,”萧承明道,“而且是圣人亲自任命的大理评事,你在鹿鸣宴上见过的。”
萧承平大惊,“那位探花郎?”
“同时也是昭阳公主的驸马。”萧承明又道。
“他既是公主的驸马,本是一家人才对,”萧承平听后更加恼怒,“他为什么要抓我儿,让萧家颜面扫地。”
“父亲怀疑,是圣人授意,”萧承明道,“越过吏部考核,直任大理评事,又招为驸马。”
“而大理寺的人从不敢轻易招惹我们,即使初到长安,什么也不懂,他左右的同僚也定然会提醒他,明明知道是萧家的人,却还是那样做了。”
“如果不是圣人授意,他哪来的胆子如此做。”
“但不管如何,此人,与我们都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萧承明接着又道,“所以你知道,你这个儿子,惹了多大的祸吗。”
“请兄长替四郎求求长兄,求求父亲,饶了彧儿这一次吧。”萧承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四郎,这一次,为兄也爱莫能助。”萧承明扒开弟弟的手,仅有的一点仁慈与手足之情,也因顾及萧家门庭而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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