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毕起身,昭阳公主独自走到御前跪伏,皇帝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闭眼片刻,而后睁眼道:“汝虽为帝女,然今朝嫁作人妇,望汝谨守妇道,敬之,勉之,夙夜无违宫事。”
“昭阳领命。”
女官扶起昭阳公主,并呈上一把金线所织的鸳鸯团扇,昭阳公主举起扇子,用以遮面,随后走出宣政殿,站在殿前等候驸马前来亲迎。
迎亲的队伍早已抵达,在礼仪官的提醒下,张景初踏入宣政门,在左右文武百官的注目下,一步步走向宣政殿。
由于前不久受伤,伤势并未完全恢复,因而张景初的气色比起常人要差一些。
而大唐经过战乱,一直尚武,故而驸马之姿,为人所议论不止。
“我就不明白了,这昭阳公主放着宁远侯府的郎君不要,偏偏选了一个无门无第之人。”
“公主乃帝姬,其母萧贵妃高门显贵,不说配将相之子,也该是高门大族。”
“公主婚事,乃是圣意,岂容我等置喙。”
张景初踏着红毯,来到宣政殿的殿阶之下,迈出右腿时无恙,但左腿受力却仍然有些疼痛。
昭阳公主见状,于是拿着扇子主动走下殿阶,“九郎。”
众人震惊,“公主亲自降阶搀扶,驸马该不会是有腿疾,而非完人。”殿前一幕,也引来了群臣的揣测。
“圣人怎么可能将昭阳公主下嫁一个有缺陷之人。”
议论声越多,昭阳公主心中的愧疚便越深,“我扶你上去。”
“好。”张景初点头应道。
至宣政殿前,张景初入殿叩拜,皇帝将殿前一切都看在眼里,于是问道:“卿的伤,可好些了。”
“回陛下,经过半月修养,臣的伤已经好多了,谢陛下挂念。”张景初回道。
于是群臣这才知道驸马的腿疾,是因伤所致,而非身体的缺陷。
“朕与贵妃,只此一女,从今往后,望你恪守夫道,敬之,爱之。”
“臣以卑贱之身,承蒙陛下厚爱,贵妃垂怜,今朝能侍奉公主,是臣此生之幸,勿敢负君恩。”张景初叩首道。
二人牵上系有喜结的红绸,从宣政殿踏出,太乐令击柷,鼓吹乐作。
“你不高兴吗?”昭阳公主举着团扇,看着身侧脸色平淡的张景初,眼里不见任何的喜悦。
“公主高兴吗?”张景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多年夙愿,终于得偿,”昭阳公主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自然开心。”
“可如果这是以你的痛苦为代价,我想,我也没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