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自幼相识,日夜相伴,就算是化成灰,我也绝不可能认错。”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的背影,步步紧逼道。
张景初攥着手,轻拢眉头,“公主一定要为难臣吗。”
“为难?”面对张景初的回答,昭阳公主一声冷笑,笑声中充满了心酸与苦涩,“我找了你十年,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死了,可是我不信。”
“我认得你,我认得你的样子,我认得你的尸首,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昭阳公主又道,她的声音中带着泪。
“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是与不是,还有何意义呢。”张景初回道。
“意义?”昭阳公主湿红着眼眶,越发的哽咽,“所以在你眼里,与我相认,毫无意义是吗。”
“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我忘不掉你,可是你却早已不记得我。”
听到昭阳公主的话,张景初抬头,旋即缓缓转过身去,她看着昭阳公主,泪光流转,“关于公主,我从未忘记过。”
“可你心中从未有我,甚至可以轻易爱上她人。”在张景初承认一切后,昭阳公主诉说着自己因她这段时日的抗拒所产生的不满。
面对昭阳公主所言,张景初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承认,“臣说过,臣不是顾君含,只是公主不相信而已。”她为自己辩解道。
“人都是会变的,”张景初又道,“你我皆是,没有不同。”
至此,昭阳公主才听懂张景初的弦外之音,此一时,彼一时,十年光阴,她们早已发生了改变,连同着关系一起,不复如初。
“我今日前来,种种行为,”张景初开始向昭阳公主迈步逼近,眸光也变得暗淡,深邃,“无不是为私心,无不是为因果。”
“自那一别,公主与我,早已陌路。”张景初近到昭阳公主身前,“我已无亲无故,无家无门。”
“我以罪人之身,有家不能回,亲故不能认。”
“我非我。”
“公主所见到的,不过是一副死去了多年的躯壳。”
“寄得此身皮囊,茍活于世。”字字句句,无不是咬牙说出,她的恨,她的怨,“而公主所求之情爱,岂是我这,连自己生死都无法掌握之人可以奢望的。”
“我连我是谁,都不可抉择。”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念与恨意,可为何她人又能够?”昭阳公主又问,动恻隐之心时,她也有着自己的不满。
“公主又为何非要是我啊。”张景初反驳,“这天底下有这么多的人,为何非要是一个已故之人。”
“